九十六、杖底争喧万壑雷 (第2/3页)
晌午,孙元起摇摇晃晃从车上下来。整理整理衣帽,走到颐和园门口,早有看门的太监过来问话:“这位年夜人,要递牌么?”“递牌?”孙元起一想就明白了,好比推销上门,先要发名片。自己可没有什么名片,硬着头皮答道:“是皇太后让我来的,不消名――递牌吧?”这在御前值班的太监都是机灵鬼,看着眼前这个六品官,心里有些犯嘀咕,在这京城,别六品官了,就是四五品的,一砖头也能撩倒七八个,不稀罕人不都么:“到北京,才觉得官。”可这位不但眼生得很,还有些肆无忌惮、不懂规矩。看样挺年轻,不会是个愣头青吧?转念又想,这年轻哥却是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间有股书卷气,倒不像是苦身世,并且是“皇太后召见”,没准是哪个府上的少爷、贝呢。惹恼了他,人家捏死自己不跟玩儿似的?算了,与他一个便利吧想到这儿,便答道:“好,待咱家进去给您通报。请问您是?”“哦,我是国监司业衔、京师年夜学堂副主办孙元起。”孙元起倒也记得自己的官场职务。“国监司业衔、京师年夜学堂副主办孙元起孙年夜人,”太监默念了一遍,忽然灵光一闪,“认得孙寿州中堂么?”孙元起一拱手:“中堂年夜人是敝人的家叔祖。”怪不得太监浑身一机灵,这哥果然来头不,原来是有恃无恐:“好咱家这就去通报。”这回一转身进了园,动作麻利许多。暮春时节,中午倒觉得有些热。孙元起在门口站了会儿,官服捂着,还顶着帽、穿戴靴,浑身感觉要出汗。也顾不得许多,随便在门边柳树下找块荫凉地,心:要照后世公园一样,门前弄几个石条凳放着,让人坐着等,多好候了半天,进去报信的太监终于出来,在门口张望好几眼,才发现柳树下立着的孙元起,心里有些郁闷,估计自己喊“太后有旨,宣孙元起觐见”,人家在那边也听不见。只能自己过来宣旨,这样再喊什么“觐见”,可就堕了气势。没体例,只好别别扭扭走过去,低声了句“跟咱家进去见太后吧”。圆明园挺年夜。来年夜清之前,孙元起春游来过,虽然如今印象已经模糊,但感觉没有多年夜转变,只是道路差了点,也没有来往如织的游人,觉得冷清很多。前头引路的太监眼睛余光瞥见孙元起东张西望,心中不满愈盛:就是的叔祖孙中堂,在园里也得必恭必敬、目不旁视,怎么个芝麻官就敢那么嚣张走着走着,孙元起觉得脚上不得劲。原本官靴有些,来时坐在车上倒没觉得,这走了段路,马上感觉来了。事情就是这样,越是关注,越觉得难受,只恍如两只脚都被年夜铁钳夹住。怪不得老什么“穿鞋”,原来穿鞋的滋味这么难受路再远,也有走到的时候。就在孙元起恨不得脱下官靴,光脚去见慈禧老奶奶的时候,终于到了。只见不远处的长廊上,一架藤萝花开得紫气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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