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后羿求不死药 (第2/3页)
耸，直插云霄，山体被先天灵光笼罩，云雾缭绕，仙鹤盘旋，奇花异草遍布山峦，与下方苍凉的洪荒大地截然不同。此处是天地灵根汇聚之地，仙气浩荡，道韵深沉，处处透着超脱凡尘的静谧与威严，洪荒诸多大能隐世于此，便是妖庭亦不敢轻易冒犯。
可昆仑禁地重重，山门之外立着先天封禁大阵，阵眼暗藏乾坤，可阻一切煞气、因果、业力缠身者入内。后羿刚一靠近，大阵便轰然运转，漫天白光垂落，化作万千道凌厉剑影，锁定他周身。他一身射日业力、巫妖纷争煞气太过厚重，在昆仑圣洁道韵面前，无所遁形。
阵中仙音浩荡，空灵威严：“昆仑圣地，不纳杀伐，不渡业身。尔身缠滔天因果，手染天庭龙血，不得入内，速速退去！”
后羿立于阵前，未曾后退半步，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肃穆：“晚辈后羿，巫族之人。昔日十日并出，焚山煮海，万灵覆灭，为救苍生，不得已弯弓射日。一身业力，非为私怨，只为天地万灵。今日孤身赴昆仑，不求长生逍遥，只求一药护身，阻巫妖战火，护大地安生。恳请西王母娘娘，赐一线机缘。”
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层层阵音，响彻昆仑群山。大阵剑影悬浮半空，迟迟未曾落下，封禁之力微微收敛，似在甄别他所言真假。
后羿静静伫立阵前，一立便是三日三夜。
任凭罡风拂面、仙光洗体，任凭周身因果煞气被大阵反复冲刷撕扯，他始终身姿挺拔，不曾弯腰求饶，不曾动怒逞强。眼底无贪生之念，无畏惧之心，唯有一片护佑苍生的赤诚坦荡。他射日非为杀戮，抗争非为叛逆，纵使身负滔天因果，问心无愧，不负天地，不负苍生，不负夸父托付。
第三日夜，昆仑云海忽然散开，漫天仙光汇聚成一条白玉古道，自瑶池直通山门。
一道温柔淡漠的女声，自九天瑶池缓缓传来，响彻天地：“汝之心性，澄澈坦荡，虽身负滔天业力，却无半分私恶。昆仑大阵，今日为你开道。”
话音落下，漫天剑影消散，封禁大阵缓缓退让，白玉古道铺至后羿身前。
后羿心中微定，再度躬身行礼，抬步踏上古道，一步步向着昆仑瑶池深处走去。沿途奇景万千，琼楼玉宇悬浮云海，千年仙芝遍地丛生，灵泉飞瀑流淌灵光，无数仙禽异兽悠然踱步，一派祥和长生之景。越是靠近瑶池，天地道韵越是浓厚，周身躁动的因果煞气，竟也渐渐趋于平和。
行至瑶池殿前，只见漫天莲华盛开，金色霞光笼罩大殿，一位身着素白云裳的女神端坐莲台之上，容貌绝世，气质雍容淡漠，周身萦绕阴阳道韵，正是执掌昆仑长生的西王母。她目光悠远，俯瞰洪荒万古，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兴衰起落。
瑶池两侧，玉女侍立，仙官肃立，气息威严神圣，令人心生敬畏。
后羿止步殿外，恭敬叩首，行洪荒大礼：“晚辈后羿，拜见王母娘娘。”
西王母眸光淡淡落在他身上，目光穿透肉身神魂，直视他心底执念：“汝射九日，断妖庭气运，引巫妖大劫，身负万古因果，洪荒皆惧。世人皆称你为祸乱之源，你可知罪？”
后羿头颅低垂，语气坦荡无滞：“晚辈不知罪，只知尽责。十日逆天，焚杀万灵，天地倾覆在即。夸父以身殉道，追日而亡，若无晚辈一箭，洪荒苍生尽成焦土。大劫将至，非我所愿，却是我必担之责。若天道以此降罪，后羿甘愿一力承担，绝不推诿。”
“你不惧天道惩戒，不惧妖庭复仇，不惧身死道消？”西王母轻声追问。
“我不惧自身存亡，唯惧战火燎原，苍生流离，巫族覆灭。”后羿抬首，目光澄澈坚定，“我若身死，无人制衡妖庭，巫妖大战即刻爆发，山河破碎，万灵灭绝。晚辈求不死药，非贪长生，非慕仙位，只为留此残躯，镇守天地，护佑众生。”
西王母静静凝望他许久，淡漠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洪荒万族，人人趋利避害，贪生怕死，纵使大能圣贤，亦多为己身修为、家族存续考量。唯有后羿，身负绝世武力，立不世之功，却甘愿一身承万古罪责，以己身挡天地浩劫，心怀苍生，坦荡无私。
“汝心可昭日月，汝行可定洪荒。”西王母缓缓颔首，声音柔和却带着天地公允，“本座居于昆仑，不问族群纷争，不涉巫妖恩怨，却亦知苍生疾苦。十日逆天，本是天道失序，你一箭扶正天地昼夜，功在万灵，罪在天庭，非你之过。”
言罢，她抬手轻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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