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试城 (第2/3页)
,继续开始向城头发石,而後面,城内的那些投石车果然没有再能将石头发到炮阵左近。
一时间,大明完全是压着郓州在打!
阵地上,淄青猛将秦宗保披着铁铠焦躁地左右在走。
最後他实在等不住了,跑到刘鄩那边,问道:「刘都兵,咱们还要等多久?」
他披着甲,兜鍪却提在手中,头发已被汗浸湿,显然秋老虎还是很凶的。
坡地上,刘鄩指着前方飞沙走石,问道:「让你去打,有几分把握?」
秦宗保看了片刻,咂了咂嘴。
「不近前,哪里晓得。」
「那就近前,先看清楚。」
随後,秦宗保带着三队牙兵,推着十几辆楯车往壕边走,後面带土袋和短木,余下的人仍在炮阵後等候。
另外,东面明军那边也在行动,随着战鼓擂得整天响,也有几队甲士从各自遮蔽的地方出列,向壕沟推进。
而随着城下的出动,城上果然也开始调兵。
不过调来的数目不多,那些沿墙奔走的军士很快分散到垛口後面,敌军依然在另外两个方向保持着大股兵力。
而此时,南城这边,刘鄩数了数,又望向前方的秦宗保等人。
十几辆楯车缓慢往前,车顶盖着湿过的生牛皮,侧边绑了厚木板。
推车的人弯着腰,身体尽量贴住车後,每走一段便停下来,把土袋往前传,再换後一队上去。
很快就进入到了距离城上不到二百步的位置,正式进入敌军的射击区域。
这个位置,城头上的弓弩是没什麽准头的,抛射下全靠感觉。
所以这些楯车继续前进,一直到了距离壕沟还有五六十步的时候,敌军的准头越来越准。
有两个麻痹大意的,没能躲在牌楯後,就被城头上的河东弓手精准射中。
一个捂着肩退回去了,另一个则是直接倒在车轮旁边,要不是楯车後的袍泽死命将他拽过来,这人命也要断送在这里。
而在中间的一辆楯车後,秦宗保忍不住骂了一句,最後还在向前,最後真就是顶着箭矢,一路到了壕沟边。
也是到了这里,秦宗保让人试图去填了一下壕,可发现效果并不理想。
於是,不得以,他们则举着牌楯,列阵向後撤退,留下了牌楯车在壕沟边。
而这返回的路上,有平卢武士没能控制好队形,被箭矢射中,幸得袍泽拉着衣甲这才撤了下来。
剩下的牌楯车见主将如此,便也纷纷放弃楯车,用牌楯撤了回来。
秦宗保这一次撤下来,把兜鍪搁在膝头,对刘鄩闷声道:「都兵,那些河东兵的准头有点吓人,咱们一味猛攻,的确有点危险。」
刘鄩笑了笑,随後便传令发饭。
午後,炮阵歇下几处,轮到後队换手。
拉了一上午,许多大明炮手肩背早已僵硬,端碗时连手指都伸不直。
伙夫把盐菜和热粥送到炮架旁边,前队蹲着吃,後队则先试着扯索,又检查了一番,见损耗没那麽严重,便继续用。
这边,光站了一个上午的五千平卢军也在吃午饭。
刘鄩坐在土坡上,嚼着胡饼,脚下都是用树枝划着名的南城头上的兵力情况。
一上午的观察,使得他看清楚了对面城头上各队的战斗意志。
而且,上午的炮击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把南面羊马墙的一段直接砸倒了。
如此,刘鄩将秦宗保叫了过来。
「方才走到壕边,你看清水有多深没有?」
秦宗保过来是正将最後一口肉饼咽下,听到这话,连忙拿手在大腿上比了一下:「其实都不甚深,不是那种依托河道挖掘的护城河,最深估计也就是到腰吧。」
「嗯,我看你们把楯车留在阵地,怎麽想的?」
秦宗保回道:「末将觉得有这些楯车留在阵地,後面再要去阵前总归是方便些的。」
刘鄩笑了:「不错,你很有脑子,但却还不够!」
秦宗保连忙请教:「你们後面直接再推一批楯车上去,直接推入护城河,然後从此前留着的楯车撤下来,如此往复,一直塞出四条道来。」
「最後一次上去,直接投土袋,铺木板。」
秦宗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最後刘鄩道:「你们铺出通道过壕後,取羊马墙,摸到大城墙根便回来。」
「哈?不打一打?」
「拿什麽打?」
「今日没有云梯、撞木,你便到了墙根,又能如何?」
刘鄩抬眼看他:「此战为试城,你听命就行了。」
秦宗保这才起身抱拳:「末将领命。」
未时刚过,停歇的炮阵重新响了起来。
梁粟依刘鄩所请,把二十架炮调向南城偏东。
数块石弹先後飞出,专打羊马墙与大城墙之间那一小段。
炮手准头依旧谈不上好,可石头一多,总有几块落在近处。
羊马墙後很快扬起大片尘土,城头弓手刚要露头,平卢弩手便分队发射,弩矢一排排钉上垛口。
如此,秦宗保趁势出阵。
最前面两百人推着牌车,後面是背土袋、芦束与短木的徒附,再後面三百甲士各持牌楯、横刀。
众人一路顶着箭矢,快速冲到了护城壕边,随後将大批楯车推入水中。
车身砸进水里,溅起大片泥水,却也填出一段车桥。
「下芦束!」
秦宗保一声大吼。
紮紧的芦苇与短木接连抛下,塞进车架之间,前队紧跟着投下土袋,一袋压着一袋,水面渐渐露出一道黄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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