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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献首同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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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献首同州 (第2/3页)

也说过,此前我就与你家大王联络过,是你家大王非常重要的宾客

    」

    o

    「而我这情报直接决定你们沙陀人的大业,能不能打赢大明,就看我的情报了!」

    等他说完,那些河东武士们并没有什麽反应,却齐齐看向了为首的队将。

    那个队将一直在思考,眼神不断看向那个包裹,手里的马鞭正轻打着靴子。

    忽然,他问杨师厚一句话:「那朱温不会是你杀的吧?」

    杨师厚听了这话,脑子飞快转动,他意识到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多半就要死在这群河东骑士手里。

    尽管有虎落平阳被犬欺之感,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到底要自己回答什麽?

    忽然,杨师厚抬起头,真诚地看向那为首的河东骑士,认真道:「不是我杀的,但我确与朱温有仇!」

    那河东骑士点了点头,笑了笑,忽然把弓箭取下,拿出箭矢,对着————

    天空就是一箭!

    一支鸣镝很快升上天空。

    尖利声音传出数里,远处土丘後立即有马队回应。

    不到半刻,三十余骑踏着尘土赶来,领队的巡营都将听了队头的汇报,脸上的震惊几乎隐藏不住。

    但他却没去检验首级,甚至不愿意与杨师厚多说几句,只命人将他双手缚在身前。

    最後,那都将看着杨师厚,说道:「你说的若是真的,便是天大的功劳;若是假的,那你的头很快也就和那首级作伴了。」

    杨师厚听完反倒点了点头。

    「这是应该的,有因有果嘛。」

    一行人就这样奔向了营地。

    而等越靠近大营,杨师厚越能看出这支军队与朱温军的不同。

    河东军营中最多的是马。

    营外草场被木栅分成几十块,每一块都拴着数百匹战马。

    那些沙陀骑士惯用一人双马,少数牙将甚至带着三匹,战马入营後先不卸鞍,只松腹带、取嚼子,由马倌拿粗麻刷蘸水刮去背上汗沫。

    伤了蹄的单独牵到一边,军中兽医蹲在地上,用小刀削去开裂蹄缘,再拿烧热的铁片烙住渗血处。

    草料也分得极细。

    刚长途驰来的战马只给少量温水,等气息平复才喂掺了黑豆的乾草。

    当日不再出营的马则可以解鞍放入围栏,自行啃食沙苑秋草。

    其实,战马的保养和训练是一个技术含量非常高的产业,而沙陀人的战马训练只能说还行。

    他们真正体系化和正规化,还是完整吸收了大唐北都太原的行政体系。

    可以说,任何一个游牧民族都绝不缺武力,可却在管理上无法真正完成制度上的建设。

    只有完整接受一个汉地的行政官僚体系,胡人政权才能超越自己的草原局限。

    而相比於战马的精细化管理,营地那些胡汉武士就粗疏多了。

    许多武士只穿犊鼻裤,赤着上身坐在帐外补甲,把弯曲的甲片放到搭建的敲击台上,用小锤一下下敲平。

    这也是河东军的一个优势。

    就拿这些这些军资的补充来说,在汉地军队来说,几乎都是由专业的後勤部门来统一制作,可在游牧军队来说,他们既是战士,也是手工从业者。

    所以他们可以在没有辎重补充的情况下,保持一个较长时间的战斗力。

    当然,所谓样样通,就是样样松。

    这种个人手艺的锻造,也就是满足小修小补了。

    而营地外的其他人,有些是刚巡营回来,顺手丢给帐里徒隶一只兔子,让其烹饪。

    还有一些人则在帐前的草地上抱着摔跤,整个营地都充斥着胡人典型的风格。

    而且,杨师厚还能从这些人口中听出各地方的口音,从而了解到这支军队的成分,也能估算到此刻河东军的真实势力到底辐射多少。

    就这会,代北话、河东土语、幽州口音和沙陀语混在一起,偶尔还有吐谷浑骑士隔着马栏大声争吵。

    等杨师厚经过一片校场时,刚好遇到一支三百名骑士左右的骑团在演练下马结阵。

    此时,号角才落,前排骑士便把缰绳交给後队,持弓向两翼散开。

    披重甲者翻身下马,以马身和团牌遮护,长槊从间隙伸出。

    也许是嫌弃这些骑士动作太慢,一名类似教头的老骑士,直接骑马从阵前走过,手中鞭子专抽那些他看着不顺的。

    此前,沙陀人就以冲阵而闻名,後来先後吸纳太原和幽州两处精锐武备产出

    地後,就越发在冲击战术上精进了。

    毕竟太原充沛的物力和幽州充沛的骑材,再加上沙陀人独步天下的战法,那效果不是简单相加的。

    而被那沙陀老骑士鞭打後,这些河中、同州军中组成的骑士,压根不敢争辩,重新上马,再演一遍。

    更北面,还有一队沙陀牙骑在练奔射。

    他们每十骑一列,从两百步外放马,到了草靶左侧才突然伏身扭腰,向後射箭。

    骑士过去以後,记箭军吏便跑上前,在草靶不同位置涂上白灰,以记录训练效果。

    这就是此时沙陀骑士的恐怖了,他们在太原吏士的帮助下,已经在军队的训练和後勤的管理上,都开始了量化管理和精细化管理。

    而这些沙陀骑士本身的特质就非常悍勇。

    也许他们不具备大明禁军那种器械齐整的富贵气,可他们就是一群天上为战争而生的!

    如此,摆在杨师厚面前的,就是这样!

    一座十余里宽的大营,看似人喊马叫,粗野混乱,内里却条分缕析,蔚然成观。

    他相信,只要此军大将一声令下,这些骑士便能在半个时辰内卷帐上马,杀向任何一个敌军。

    杨师厚还在朱温摩下时,其实已经得了一些情报,晓得按照常理,李克用应该已经率领主力翻过上党、泽州与天井关,向河阳逼进。

    而显然,这些人却被当成了偏师放在了西线,设身处地,他们心中也是有不甘的。

    杨师厚细细揣摩这些人,尤其是他们主帅的心理,这是他能在帐内活下去的关键。

    巡营都将把杨师厚押过第三道营地时,恰有一队骑士从同州城里归来。

    他们一路沿着留出的跑马道驰行,众多精悍武人将一黄发卷毛的骑士簇拥着。

    那人远远撇了一眼这边,然後奔到另外一处营地前,用陌生的胡语,对一众坐在地上的武士说话。

    後面几名骑士上前,将鞍边挂着刚宰的羊腔子扔给了一名笑吟吟的武士。

    这些人最後又高喊了一声什麽,牙勒克、法恩、苏库儿之类的话,便兴高采烈去弄羊去了。

    直到那时候,那黄发卷毛骑士才扭头看了一眼杨师厚,随後径向这边走来。

    此时,领队的军校看着杨师厚还在发愣,连忙低声提醒:「这是蒲州军使白军使,小心点,军使脾气甚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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