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女皇陛下 (第2/3页)
其实什么也没有的河水,看得聚精会神。
李奎在后头看得清清楚楚,心说,林帅这一手,扶得极对。
船到西岸,天已经黑了。岸上火把连成了串。冯虎臣亲自带着骑兵在滩头候着,见林昭等人上岸,翻身下马,大步上前抱拳行礼:“林帅!马爷!陈娘子!”
说罢,一挥手,他身后,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上前来,车厢四角挂着铜铃,车壁雕花描漆,一看就是兴庆府皇宫里的物件。
好家伙,那是一辆真正豪华的车驾。四匹白马,车身的漆描着金,锦幔低垂,车辕上还雕着缠枝的花。
“兴庆府什么没有啊?”冯虎臣得意,“这是夏主后宫里的车驾,库里收着的,蜀锦的幔子,末将叫人里外擦了三遍,给、给陈娘子用。”
陈素愣在原地。
她今天一天都挺不好意思的。她不是傻子,看出来了,今天就是她拖慢了行路的进程,中午多歇了一个时辰,到渡口天都黑透了。这会儿连车都替她备好了。
她低着头,嘟嘟囔囔:“不用不用,我骑马就行,我一点也不累,”
“你还是进车里去吧。”林昭面无表情,“我怕你在马上睡着了,栽下来。”
马振邦在旁边重重点头:“会栽的。头儿说得对。”
陈素没办法,磨磨蹭蹭地上了车。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软得她一坐下去整个人就陷了进去。
没过多久,车里就打起了小呼噜,隔着锦幔,一起一伏,还挺好听的。
马振邦听了一会儿,看着林昭道:“挺好。”
一路无话,连夜进了兴庆府,宿在城中馆驿。
第二天一早,陈素醒来时精神抖擞,昨晚那点疲惫一扫而空。吃过早饭后,林昭提议去兴庆府的皇宫逛逛,陈素立刻举双手赞成。
兴庆府的宫城占着城的正中央一大片,是当年元昊手上起来的。台基高,门钉大,汉人工匠的手艺,党项人的口味,不讲究九曲回环,讲究又高又敞;殿与殿之间连着长廊,长廊的尽头就是佛堂,党项人信佛,皇帝的经堂就贴着正殿。赭红的宫墙,檐角挂着一串串铜铃,风过处叮叮当当,满院子都是铃声。
站在正殿前的台上望出去,贺兰山横在天边,真像一面屏风。
那四个德顺军的正将,林昭一个都没让跟。冯虎臣要带全队随行,也被他按住了,只许冯虎臣和李奎、刘长顺、刘骐宁三个卫士长跟着。
“人多嘴杂。”他只说了这一句。
正殿里空空荡荡,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混着经年不散的香料味。夏主走了快一个月了,这口气还没散干净。
七级台阶之上,摆着夏主的宝座。比中原的宝座高出一截,座后立着一面大屏,屏上雕的不是龙,是一只振翅的鹰隼——党项人的讲究。
陈素噔噔噔跑上台阶,一屁股坐下,两手往扶手上一搭,学着戏文里的腔调,拖长了声音:
“朕,君临九有,俯视万方——尔等可愿臣服?”
林昭和马振邦哈哈大笑,撩袍便拜:
“女皇陛下!臣愿意!”
李奎和刘长顺都是跟了林昭的老人,跟着起哄,呼啦啦跪了一片:“臣愿意!臣愿意!”
刘骐宁跪得最快,磕头最响,姿势最标准。反正陈素做啥都是对的,做女皇,尤其对。
只有冯虎臣,瞪大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跟着林昭从陇城一路杀到兴庆府,什么血阵没见过,唯独没见过这个,有人敢坐在龙椅上,让节度使跪着喊万岁。这是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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