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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风吹边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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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风吹边月楼 (第2/3页)

楼里丝竹声、笑声、劝酒声混成一团,隔着半条街都听得清楚。

    两人刚一进门,老鸨便扭着腰迎了出来,满脸堆笑。她不认得谢长风,却认得他这一身军汉气,知道这种人向来出手阔绰,笑意顿时更盛了几分。

    “哎哟,两位爷快楼上请!楼上清净,酒菜都是现成的!”

    果然,谢长风也随手便丢过去一块约莫二两重的碎银子。

    “少废话,先上酒,再挑几个会陪的来。”

    老鸨一把接住银子,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开了,连声应道:“有,有,保准叫爷满意!”

    说着便亲自领着两人上了楼。

    楼上临窗雅座早已收拾得齐整,红泥小炉烧得正旺,几碟时鲜果子、酱肉、卤羊蹄流水似地摆了上来。老鸨手脚麻利,转眼又招来四个姑娘,个个都收拾得鲜亮齐整,有抱琵琶的,有捧酒壶的,也有专会依着客人说笑凑趣的。

    谢长风往椅子里一靠,抬了抬下巴:“坐。”

    几个姑娘闻言,便笑盈盈地围了上来。

    一个挨着谢长风斟酒,一个坐到李奎身边替他剥果子,还有个胆子大的,捧着酒壶弯下腰来时,身上香气直往人脸上扑,软声笑道:“二位爷瞧着眼生,像是头回来?”

    李奎咧嘴一笑,也不答,只顾低头撕羊肉。

    谢长风倒是接过酒碗,懒洋洋道:“头不头回的,与你有甚相干?酒满上就是。”

    那姑娘也不恼,反倒抿唇笑了起来,果然替他把酒斟得满满当当。

    这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

    几碗烈酒下肚,桌上的肉去了大半,话头也渐渐热了起来。谢长风本就是个会来事的,存心要闹出点动静,三言两语就把一桌姑娘逗得前仰后合。李奎坐在旁边,一边喝酒,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偶尔接两句粗话,倒也把军汉来寻乐子的味儿做得十足。

    楼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热。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安静了几分。

    紧接着,便有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抱着琵琶,坐在灯下低低唱了起来。唱的正是柳永那首《雨霖铃》。

    她嗓子倒也清亮,唱到“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时,楼里原本喧闹的声音都小了几分,不少人都偏过头去听。

    谢长风端着酒碗,听了两句,嘴角一撇。

    旁边替他斟酒的姑娘立刻凑趣:“谢爷,咱们月娘这一阕可是一绝,平日里多少客人来,就为了听她这一嗓子呢。”

    谢长风把酒碗往桌上一搁,半醉半笑地哼了一声。

    “这种咿咿呀呀的,谁不会啊。”

    这话一出,旁边几桌顿时都看了过来。

    那斟酒的姑娘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哟,照这么说,谢爷也会填词?”

    谢长风挑了挑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填词谈不上,凑两句倒还使得。”

    说着,他借着酒意,懒洋洋开口: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这句一出,楼上楼下先是一静。

    紧接着,谢长风又续了一句: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这一段出来,楼里原本那些轻浮笑闹声,竟一下小了不少。

    那唱曲的月娘抱着琵琶,眼睛都亮了。旁边几个略识得些字的酒客更是怔了怔,随即拍案叫好。

    “好!”

    “这句好!”

    “谢爷这是从哪儿偷来的绝句?”

    谢长风端着酒碗,微笑不语,倒真有几分深藏不露的意思。

    老鸨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忙拍手道:“谢爷真是好才情!咱们楼里今晚可算开了眼了!”

    这一来,满楼气氛顿时更热。

    几个原本还端着架子的姑娘,也都借着添酒递果子的由头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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