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敲一棒子 (第2/3页)
跟老鹰一样。
李金生想了想。这一票,天时地利都占。就是距离太近,要动手,得快。枪不能开,开了就全完了。
“都别开枪。”李金生把声音压到最低,“赵大炮,你下去,先摸那个醒着的。我负责打盹的。大斗,你看那个躺的。要是醒了,就先制住。留个活口问话。”
三人点头。赵大炮把枪背稳了,从靴筒里抽出刺刀。那刀是他从葫芦嘴缴来的,刀尖磨得发白,在夜色里一点光都没有。李金生摸出马六那把短刀。李金斗什么也没拿,就攥着块兜里的石头。
他们往下摸。风在草上跑,跟他们一样轻。
赵大炮先下的。他那么大个块头,下坡时愣是一点声没有。猫到那烧水伪军背后,左手捂嘴,右手的刀已经贴在了脖子上。那伪军连哼都没哼出来,眼珠子瞪得老大,裤裆湿了一片。
李金生几乎同时到了打盹伪军跟前。那人头还一点一点的,李金生膝盖往他后腰一顶,把人按倒在地,短刀抵住后颈:“动就捅进去。”
打盹的伪军浑身一抖,醒了,屁都不敢放一个。李金生能感觉到他身子底下在筛糠。
李金斗绕到板车另一头。那躺着的人还躺着。他蹲下来,手按在那人嘴上。对方“唔”了一声,猛地睁眼,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他挣扎了一下,李金斗膝盖压住他胸口,石头尖对准太阳穴:“别叫。”
黑脸汉子喉结动了动,不挣扎了。只拿眼珠子死瞪着李金斗,那眼神跟被套住的牲口一样,又怕又狠。
“车上什么东西?”李金生压低嗓子,把打盹伪军翻过来,让他脸朝上。
“粮……粮食、萝卜干、咸鱼……”那伪军直哆嗦,“还有……还有两箱子弹。”
“子弹?”
“给搜山队送的……上头让早上送上去……”
赵大炮一听“子弹”俩字,眼珠子登时亮得跟火把一样。他压着那年轻伪军,粗声问:“你们搜山队,一共多少人?几条狗?带队的谁?”
“五十六个……鬼子十一个,剩下的都是我们……不,剩下的都是二狗子……”年轻伪军吓得连“二狗子”都自己说出来了,“狗两条,带队的是渡边太君……不是,渡边队长。他说搜不着人,就烧山……”
“烧山?”李金生心一沉。
“是……说是再搜两天没动静,就把西边那片林子点了,把人都熏出来。”
李金生抬头看赵大炮,又看了李金斗一眼。两人脸色都沉了。这山要是一烧,别说他们,满山的野物都得成灰。这地界本就被鬼子祸害得不轻,林子再烧了,往后人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了。
“留不留?”赵大炮问。那刀还贴着年轻伪军的脖子,只要李金生一点头,人就没了。
李金生摇头:“不杀。把衣裳扒了,绑树上。嘴堵实。”
三人动手,把三个伪军扒得只剩裤衩,用裤腰带和绑腿捆在柿子树上,嘴里塞了破布团。年轻那个已经哭出来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被赵大炮一瞪,硬憋了回去。黑脸汉子一直不吭声,只是拿眼珠子盯着他们看,看得人发毛。
“这老小子,眼珠子有问题。”赵大炮伸手把那人眼睛蒙上,“再看,给你抠出来。”
李金生不理会,招呼两人搬东西。粮食、萝卜干、咸鱼,能扛的扛,不能扛的背。那两箱子弹用油布裹了,赵大炮一个人扛一箱,李金斗扛一箱。李金生去解骡子,刚解开缰绳,那骡子不知怎么惊了,甩脖子一声长嘶——
“娘的。”李金生一拽笼头,那骡子还是叫了半声。夜静,那半声嘶鸣顺着山风飘出去,不知道能传多远。
“快走!”李金生低吼。
三人带着骡子,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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