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帝君借法驾,洪范化犁铧(6k求订) (第2/3页)
他所过之处,只需念头一动,便可引动帝君法相将方圆数百里之内的浊煞之气涤荡殆尽,使得甘露洒落,草木复生,大河安澜,浊浪不兴,泥沙散去。
一些被今夜洪涛溺毙的枉死生灵,也在甘露救治下复返生机。
而有帝君法相随行,这往日桀骜难驯的黄河之水也在此刻变得温驯起来。
江隐只需以敕水之术引导,便令其收束洪波向下冲压,裹着河底泥沙向入海口而去。
黄河泥沙泛滥,乃中游水土流失所致,他今时只是治标不治本,中游黄土高原上的水土流失不解决,黄河便永远是一条裹挟着万里泥沙的浊龙。
但这等时节,只要能让地上河往下降上几丈,那麽对两岸的乡民来说,便已是天大的好处了。
而等到江隐走出泗水故道,进入淤口段时,那刚猛无俦的洪范荡天相却被人强拖在一处河湾上。
那处河湾距离云梯关不远,水大而急,黄河在此处拐了一道急弯,河道从宽阔平缓骤然收束,洪水在此处被两岸峭壁挤压得愈发湍急暴烈。
此地四下并无植被,只有一片光秃秃的盐碱荒滩,黄河在此处便显得格外浑浊,河面上裹挟着从上游一路冲来的泥沙,两岸之上仍有它刚刚泛滥时散落的淤泥。
而洪范荡天相则如一条玄黄长龙一般盘踞此地,停下了脚步。
江隐远远见此情形,便将神魂往那边一探。
只见那里乌云密卷,风雨如山,下方浑浊的黄河已变成一条泥龙,正在同一七十四丈高的元婴相互抗衡。
此元婴龙首人身,面目端庄沉穆,其头戴玄色天平冠,身披苍青山河衮服,衣宽袍大袖,衣长曳地,衮服之上以苍青、玄黑二色绣作淮河九曲之形,端的是山河交错,气象万千。
腰束玄色大带,无纹无饰,唯束腰一围,收住衮服宽袍之势。
足踏苍青云履,履头微翘,履面无纹,素朴沉稳。
正是四渎正神之威仪,淮河龙王在此显。
其元婴法相竟不以自身相貌为主,而是兼修神形,练成了一道淮河龙王之相。
此元婴倒也称得上五气充足、神韵齐全,可算元婴大成,确实能合天象而入五境。
观其气度,此人元婴清气四溢,调和水火,显然在水火链度一道颇有造诣。
但也正因如此,他完全与这洪范荡天相相性不合,此时这老道已被洪范荡天相在黄河数千年中所积累的行洪法意侵蚀颇深,原本清气四溢的元婴,已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玄黄浊气所笼罩,已有夺志夺神的趋势。
他根本难抵此象令五行失序、阴阳倒悬、万物崩塌、重归混沌的伟力。
若非此人济度万民之心着实坚定,只怕他早已沉沦在此象所蕴含的毁灭、死亡、掩没等种种法意之中,但即便如此,他也已是强弩之末,结作淮河龙王相的七十多丈元婴已在天象碾压下有崩裂趋势。
「龙君!龙君!」
正在江隐思索到底是何人如此牺牲自己保全两岸时,先前从他手中掩面而逃的守静玄君竟飞身至此。
他落在江隐的四色云架之侧,双膝一屈便直直地跪了下去。
「请龙君看在同为两岸生灵的份上,搭救我师!」
「好叫龙君知晓,先前是我夜郎自大,冒犯了龙君,我愿日後为龙君驱使,万般不得推辞,只求龙君看在我师为救助两岸百姓而舍身合相的份上,救救家师!」
江隐闻言诧异。
此人竟是七十年前便入黄河闭关,欲寻一道上品天象证就元神的靖淮宫老宫主。
他在黄河河底闭关七十载,为的便是寻一道能与自身灵宝链度之法相契合的水行天象,只是今夜强行合此天象,却不是为了证元神,而是为了将这道正在往淤口段狂涌的毁灭天象强行拖住,为下游万民争一线生机。
以他的元婴之姿强合此相,观看此时他的状态,江隐便可推断出,他怕是连初入、涤身、观相这合相九验之中最为轻松的三关都难以度过。
此时观之,他那清气四溢的元婴已隐隐有浑浊失序之变。
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他就要溺死在这道天象之中了。
只是帝君法相加持之下,他此刻不是江隐,而是帝君法相在人间的代行者,不便与人多言,只能微微一点头,取下那半人高的禹王治水石。
此石一动,江隐身下的四色云架与半空的三光华盖便随之而动,投向那方半人高的青黑方石。
继而青云流转,鹤鸣九霄,漫天翠云水光齐齐而动,两相交织在一处,衬得那半人高的青黑方石在四色云架之上大放光明。
江隐见此情形,当即调度鲵渊中尚未转作天河法力的一应壬水,尽数演作禹王治水术打入此石。
只见石面四个夏时文字次第亮起,於半空显化「镇水於此」四字。
虚空之中更是隐有圣王手持巨斧,劈山开地,驯服河道,测水量渊,厘定水文之种种意象自行演化。
「恭请下元三品解厄水官洞阴大帝法驾。」
而随着江隐唱喏,禹王治水石上也生出一冕旒垂珠,玄衣绀裳,手持玉笏,足踏沧溟的高大法相。
此像高大威严,却又模糊遥远,像是隔着万重烟霞、千层水幕,只能依稀辨出其中轮廓。
「恭请下元三品解厄水官洞阴大帝法驾。」
禹王治水石发出一声轰鸣,引得四云化龙,龙吟声震彻九霄,三光演星,与漫天翠云水光一并结作一只青碧神针,直入淤口黄河。
此光堪称定水神针。
只此一现,便将被洪范荡天相冲得元婴动摇的老道从中解救出来。
那神针落在河湾正中,当场就将洪范荡天相所化玄黄洪流贯穿,那道玄黄洪流在虚空中挣紮了几下,便被神针牢牢钉在河心,动弹不得,靖淮宫老宫主则藉此机会,将那道已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淮河龙王元婴从与天象的纠缠中强行抽了出来。
元婴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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