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拒天象,担禹石(5.4k求订) (第2/3页)
游,造成的损伤、吞噬的有情生灵,只怕难以估量啊。」
随着眠觉放声大笑,与相柳蛇尾相连的黑幡也变成了半截纤细的漆黑蛇尾。
只见那蛇尾之上魔符蠕动,显出种种或站或立、或隐或现、或动或静的古怪魔形来。
若有魔道修士悉心推演,便可从魔形中得到一门对应的魔道法术传承来。
江隐不欲同他在这上面争口舌之快。
他只是团身而起,升至阴冥上方忽明忽暗的混沌天幕中往四下俯瞰而去。
随着洪范荡天相在这阴冥大地上不断奔涌,只见四方阴阳混同的低矮山岭也为之崩塌倾倒,一时之间,只见河中水柱冲天,裹挟着股股浓稠如浆的玄黄泥浆,往外喷涌出种种污泥、浊煞,乃至种种阴冥之气。
继而又见两岸崩塌,矮山倒伏,峡谷垮塌,失去束缚的黄河正在渐渐变成一片玄黄巨浪往阴阳两界同时扩散,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五谷不生,若是由它这般继续闹下去,要不了一夜,附近几处小城便能被其一口吞尽。
更可怖的是,随着阴阳界限的渐渐混同,被黄河流域所裹挟勾连的破碎阴冥地界,也被其中狂怒的行洪法意尽数摧毁。
那些在河底沉了千百年的阴冥裂隙在同一瞬间被尽数撑开,让这些太古冥墟之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残魂碎魄、沉屍枯骸尽数往阳世狂涌而去,惹得河上万屍浮沉,河下暗流如麻,彻底化作一片人鬼难分的混沌界域。
此番影响着实广大。
这边江隐还未将其制服,下游掩面而逃的守静便寒毛倒竖。
老道方擡头望去,只见上游天际一道如山一般高耸的玄黄巨浪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往下游碾压而来。
守静发出一声尖叫,「恶龙!你做了什麽!黄河怎麽又决口了!」
他连忙飞至法坛,召集靖淮宫一应弟子开始起坛施法,意图护住河堤。
与此同时,在入海口处鼎山上的水部司弟子也通过躁动的水元发现了黄河的变化。江隐与玄光真人不在,水部司的临时指挥便落在了金锋玄君肩上。
他当即调度弟子,一边防备黄河,一边令水部司众弟子们或是驾驭遁光去两岸搜救民众,或是疏导洪流,将那些往两岸蔓延的浊浪强行压回河道之中。
到了这般地步,靖淮宫也不好再说什麽独门独户之见。
守静望着下游鼎山方向,沉默了数息,终於道:「去,与鼎山那边通个讯息,就说靖淮宫在此处布防了三百年的安澜符阵,可以与他们共享一番。」
那弟子愣了一瞬,望着自家师父那张被泥沙与疲惫糊得不成样子的老脸,点了点头,驾起遁光便往鼎山方向飞去。
二者竟在这样的情形下开始通力合作起来。
同一时间,处在洪范荡天相覆盖范围之内的江隐也察觉了黄河的躁动。
他以太阴斩虚剑斩断自身与这道天象的联系之後,洪范荡天相便彻底陷入了狂暴,而黑幡所化的相柳之形则趁着天象狂暴之际,九首齐扬,往江隐猛扑而来。
「你真是一个该杀的畜生!」
江隐当即一边斥骂,一边放出天河水景剑转作一道横亘夜空的青白洪流,演绎壬水天河半身左右,在下方刚猛无俦的玄黄洪流之中同相柳厮杀起来。
「黄河万里,乃神州水脉之宗,亿兆生灵仰之以生,历代圣王治之以安。尔等为一己之私,竟敢引此天象出世,以行洪失序之法荼毒苍生,以浊煞污秽之力侵夺水元,你也不怕日後气运衰减,天雷加罚,到时三官不赦,九幽无出,落得魂飞魄散!」
他能感觉到这洪范荡天相此时与那另一道青冥升天相一般无二,本还未到其出世之时,乃是被这相柳以行洪、毁灭二道法相惊扰,这才提前从长眠中惊醒,所以只要他能将这相柳法相拿下,到时再好好梳理一番泛滥的黄河,以安澜法意将行洪之力重新压制回河床深处,自然能将这道天象退回阴冥之中。
只是他能察觉此点,引动天象出现的眠觉,或者说,在这幕後操控眠觉打造黑幡、凝练相柳法相的幽莲鬼自然也知晓此事。
此番他与相柳法相一经交手,便发现这象徵恶水泛滥的九首怪蛇忽然如恢复了神智一般。
种种水行法术信手拈来,九只人面蛇首或叫或啸,或是口吐毒烟,或是喷洒毒水,有首口落雷霆,有首吞噬水元,全无先前被眠觉所控时的粗莽模样。
此刻的相柳却像是被某个极深沉极老辣的意志亲自接管了,九只人面蛇首配合有序,轮番出手,攻守之间隐隐有合击之术。
一时间只见污源浊泉、毁流毒径、决壤焦土、枯生荒寂、洪暴泛滥、通泽失川、乱序失常、咒怨血毒等种种法术神通,竟把江隐压在下风,他手中那道周流不滞的壬水天河也只能与之相抗,取不到什麽优势。
「如何?如何?我问你如何?」
相柳九首齐鸣,笑声如雷。
「龙君啊龙君,你我数次交手,我可真是从未见过你如此狼狈!」
「那你可就高兴得太早了!」
江隐怒喝一声,元婴外动,与身相合,化作一道长近二百丈的青色螭龙。
此龙头生短角,眉落金痕,龙须绕雾,鳞甲青碧,身披壬水天河,四爪前跨云、後踏浪,正是他的元婴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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