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剑退守静 (第3/3页)
观你腰间三清铃亦有动荡神魂、扰乱虚空之能,你自可一并使出,不必留手。」
守静面色难看,先是伸手摘下法剑渊照,而後又从腰间取下三清铃猛地一晃。
不听铃声发出,却见四下虚空如水波一般扭曲起来。
江隐见他气势冲冲,有心让他输得心服口服,又自散了角亢二宿先前封禁阴冥时所立天门,令四下虚空的封禁自行解除,任由守静遁入虚空之中,纵剑朝他杀来。
只见虚空之中人影不定,闪烁穿梭,守静借着三清铃扰乱虚空之力,身形在夜色中时隐时现。
又见剑气横飞,或作真水滔滔,或作冥火烈烈。
二者又结玄武,又成朱雀,二灵在虚空中相互追逐倾轧,惹得虚空动荡,落出水火二雷,扰的阴阳变化,将秦梁洪两岸的峭壁炸得碎石簌簌。
一时间,守静驾驭两件法宝,围绕江隐将一生所学尽数施展出来。
上至水火链度之法衍生而出的降魔斩妖之术,下至靖淮宫中种种符籙法术,以及一应安澜镇水、杀伤神魂、搅乱阴阳、抟炼元气之法,均借着两件在靖淮宫中供奉了数百年的法宝,尽数往江隐身上招呼。
谷中黄河之水更是时而平静无波,时而浊浪滔天,两岸群山也是搅得地气翻涌,阴冥开裂,偶有沉屍从裂隙中涌出,尚不及落水便已被三清铃摇动虚空的铃声搅作一团粉末。
阴阳二气变动不休,令此处忽生层层浓雾,将河谷两岸尽数笼罩其中,雾中更有阵阵锐气破空之声传来,渊照法剑在虚空中穿梭时留下的剑气残影,与三清铃的无形音波相互纠缠,发出如鬼哭如狼嚎般的呼啸,五光十色的法术华光在夜幕中结作团团光亮,将河谷浓雾照得一片通明。
待到此时,玄光真人与粉面道士已自发退出五十里外,生怕被守静玄君随手斩落的剑光将自己波及到。
但守静这毕生所学对江隐而言却不过是寻常法术,并无什麽稀奇的地方。
江隐甚至都不想去分析其立法取义,也不想用对应之法破之。
他从头到尾都只以新得的太阴斩虚剑光应对。
法剑来袭,他便以剑气打落,铃声破空,他便直刺守静,济度之法、斩妖伏魔之术、水火二雷、阴阳之变,等等等等,无论其精妙粗犷,或正或旁,或攻神魂,或斩法力,或施巧变,他只以太阴斩虚剑中灭情绝性、斩断因果、切除联系之意,一一将其斩在自身十丈之外。
如此又过半刻。
江隐见守静已将自己弄得神魂动荡、法力空虚,原本无声破空的三清铃也开始发出阵阵沉闷铃声,江隐便知此道已是油尽灯枯,也就失去了最後一点耐心。
他眼珠一动,朝守静斩出最後一道太阴斩虚剑光。
守静只觉元婴一痛,当场「啊」的一声,整个人便如沉屍般从半空中跌落,在黄河浊浪之中滚了几滚,便裹着一身泥沙顺流而下,不知去向。
他出剑并未想取守静性命,也知晓他这般藏匿身形是因为面上挂不住,所以才借着跌落河中的功夫借黄河遁去。
江隐也不去追赶,只是朗声道:
「守静道友,你且去疗伤吧,三日之後,贫道还会登门与你再一次商议一番,拟定淤口水文之事,还望到时你不要再这般生分,否则到时我怕这剑光就不是这般轻松了。」
说罢,他脑後玄黑水镜镜光过处,便将因一人一龙在黄河上斗法而生出的种种动乱元气,水行法力,打碎阴冥裂隙时所逸散而出的浊煞之气,以及二人交锋之後惊动的地气,一并炼化吸纳,还了此地一个朗朗晴空。
江隐再一招手,那五十里外观战的玄光真人与粉面道士便已被摄至身前。
「这位道友,我再问一遍,你为何要在今夜起屍,惹得黄河动荡不休。」江隐盘於云雾之上,微俯着看向粉面道人,说道:
「你若还拿先前那副言辞糊弄我,那便休怪我抽魂夺魄了。」
粉面道士闻言连连拱手告饶:「息怒,龙君息怒,龙君也是有道之士,怎麽也同贫道这般苦命人一般,张口闭口就是抽魂夺魄,说得吓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