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鼎山镇海!(5.4k求订) (第3/3页)
海口是这条大河的咽喉锁钥,占据此处者,其便利自无需多言,黄河水元之充沛,在此处修行一日可抵外界十日之功,入海口深处那些被浊煞浸染了数百年的煞泥与沉屍,在旁人眼中是无解的毒瘤,在精通与链度科仪的修士眼中,却是积攒了数百年的外功,任谁都不想将之拱手送人。」
「而谈到这个,就必须要提一下靖淮宫的法脉传承了,据贫道所知,它出自阁皂山灵宝派,是不折不扣的南道正统,而且是北传而来的一支分支。」
「阁皂山与龙虎山、茅山并称三山符籙,是正一道最为核心的三条法脉之一,而南北二道因门户之见已有数百年不曾往来,如今这黄河入海口又关系到北道伏魔之事,若是让北道在此处站稳了脚跟,将黄河从头到尾理清一遍,南道在黄淮一带的影响力便要大打折扣。他们自然不愿坐视北道崛起。」
「再者就是一些不切实际的谣传了,贫道在沿岸化身巡游、勘探水文时,在此地诸多散修口中听到了这样一件事。」
谈到此处,金锋玄君便显得格外郑重:
「靖淮宫上一代掌教,守静老道的师父据说已在七十年前进入黄河闭关,欲在黄河中寻找一道适合自己的上等水行天象,以此合天象、证元神,贫道不知此言真假,但也从未听说过守静老道师父道陨的消息,而七十年前他上一次出手时又真的是元婴大成的修为,与今日的龙君一般,只差一步便可合天象、证元神,所以守静玄君今日这般态度,与此事是否也有关联呢?」
黄河之中的水行天象?
江隐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先前在那无名湖泊中入定推演时见到的那两道水象。
若说黄河之中藏有什麽上等水行天象,那必离不开这两道其中之一。
他七十年前入黄河闭关寻求天象,若是他寻的是那道青色天河,以靖淮宫灵宝法脉的符咒链度之能,闭关七十年应当已经探明才是。
若是他寻的是那道浊色洪流,那便极有可能已被黄河数千年的行洪法意反噬,困在河床深处不得脱身。
只不过这些事情便需要他再去探查了,凭空推测终究得不到真相。
那守静的师父是否尚在河底闭关,以及守静老道今日这般抵触水部司背後是否另有隐情,这些疑问都需要他亲自去寻到答案,眼下仅凭金锋玄君从散修口中听来的几句零碎传闻,还远远不够。
江隐又与金锋玄君议定了些许章程。
金锋玄君自告奋勇,要继续率水部司弟子扫荡黄海沿岸残余魔修,为治河扫清後顾之忧。
江隐则坐镇鼎山,以天一衍水万化大阵日夜抟炼入海口处的浊煞,先将这片海域的水元理顺几分,再图深入。
议定之後,江隐便传出法令,召集黄海沿岸水部司一应弟子向鼎山汇聚。
此後数日光景之间,鼎山附近遁光如星,往来不停,水部司弟子从黄海沿岸各处水元节点乘剑舟、驾水云,拖着遁光往鼎山方向汇聚而来。
玄光真人率着胶东沿海那一批最早跟随江隐治水的弟子最先抵达,他们在渤海海峡布设十二处阵眼时便已是熟手,此番南下更是轻车熟路,甫一落地便开始在鼎山脚下结合天一衍水万化大阵将鼎山外围的水元禁制层层布置起来。
其後是从海州湾、连云港一带赶来的水部司分坛弟子,这些弟子在黄海沿岸清剿魔修已有数月,个个面庞被海风吹得粗糙,但精气神却是一个比一个足。
金锋玄君又借着白云客在东海连山坊市经营多年的人脉,从连山坊市购了一批符籙、法器、宝玉、丹药,以三艘九桅大鲸船装载,从东海深处乘风破浪一路运至鼎山。
俨然一派要在此地稳紮稳打、循序渐进地将这座入海口从头到尾理清一遍的架势。
而得了明月公那几枚宝珠的江隐,则白日处理水部司中调度物资、分派人手、审核水文舆图、批阅各地传回的河伯奏报等一应杂务。
待到夜间,他便祭起明月公所留下的那八枚宝珠,以那月魄珠为核心,演练太阴服食之法,自太阴星中引来无边月华练法。
并以这道月华之力为引,运转天一衍水万化大阵,藉助月华本就蕴含的太阴伏魔法意炼煞除浊。
而在另一边。
云梯关侧一个年轻道士正忧心忡忡地望着那座在入海口浊浪中巍然矗立的鼎山。
此山镇海插云,三光垂照,如一枚碧色的巨钉,硬生生地楔入了黄河入海口最核心的水元枢纽之中。
「师父我们该怎麽办?」
「哼!这孽龙!」
守静老道面色难看至极,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与忌惮。
「让他去吧,黄河与淮河残余在此地盘踞几百年了,他是螭龙,又不是大禹,且看他如何治就是!」
说罢,守静老道转身便入了靖淮宫。
话是如此,但此恶龙声名远扬,自己还是得做一些准备的。
守静老道虽孤悬於黄淮入海口数百年,但水部司在渤海闹出那般大的动静,消息早已顺着黄海沿岸传到了云梯关。
他原本以为那些传闻不过是北道为了鼓舞士气而刻意夸大的言辞,只是今日亲眼见到那座从海中拔起的鼎山,他才终於明白,那些传闻非但没有夸大,只怕还说得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