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九幽独来(加更5k) (第2/3页)
河水景剑护住周身,化作一道青碧水光,直往那道虚空裂隙深处遁去。
江隐一入阴冥通道,便觉周身一寒,阴冥之气在这里浓稠如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之味,他一身壬水法力在阴浊之气的刺激下自行流转将那些试图渗透进来的阴浊之气尽数挡在身外。
这是一片没有方向、没有远近、没有任何参照之物的混沌虚空。
阴冥之气在这里浓稠无匹,四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昏暗天幕,偶有几点幽绿磷火从远处飘过,那是沉沦在阴冥深处的残魂所化的鬼火,在这里飘荡了不知多少年月,早已丧失了所有意识,他们尚未靠近江隐,便被他周身阴阳二气激荡所生出的细微雷霆打得粉碎。
他如此行了半刻钟,忽而面前便显出一线红色裂隙,裂隙深处偶尔涌出一股灼热的气浪,气浪中裹挟着硫磺与劫灰的焦灼之味。
江隐将神魂向内一探,便透过这道裂隙见到了地肺深处的景象。
那里无昼无夜、无风无雨,只有一片永无止境的昏暗。
昏暗之中偶有地火从岩隙中喷涌而出,火舌沿石壁缓缓舔舐,所过之处石幔便被烧作灰白童粉,簌簌而下。
那地火非凡火,乃是地肺煞气凝结而成,火中裹挟着地脉深处千万年不曾散去的硫磺气息与劫灰余烬。火光明灭之间将四下嶙峋的暗色岩层照得如森罗鬼域,岩壁上覆着一层又一层暗灰色的石幔。江隐只是远远观望,便感受到一股烧灼般的闷滞直冲神魂而来。
……江道友。」镇岳玄君的声音从头顶那一点幽蓝灯光之中遥遥传来,被阴冥之气滤过之後便显得有些飘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在说话。
「地肺之中浊煞如沸,便是贫道的虚空遁法也只能将道友送到此处了,裂隙已开,道友速去速回。若是此番无果,便请速速退回,贫道与玉渊神君再行搜救之法,万不可在地肺深处逗留过久。」江隐道了一声谢,将天河水景剑的剑光往前一展合身钻入那道红色裂隙之中。
此地与那幽冥通道之中便又有所不同了。
才入地肺,江隐便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浊煞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天地间一切阴质、煞气、戾气、劫灰在此沉淀了千万年之後凝就的至阴至浊至煞之气,壬水法力与浊煞正面相激,水顿时生出层层白雾来。
好在镇岳玄君所赠的泰山石敢当在他怀中微微一亮,把江隐自身所发的一切阳和之气收敛其中,又将外界格外凶猛的阴浊之气挡在他身外不得寸进。
「尚天真啊尚天真,我若是真的能将你救出去,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一番才行。」
江隐叹息一声,一边施展遁光在地肺之中穿梭飞遁,一边祭起玉渊神君所赠的铜镜,以反用之法将镜面朝外,镜中便渐渐浮现出地肺深处百里之内的山川地形与元气走向。
镜面上烟霞流转不息,将那些被浊煞遮蔽的景象一层层地剥开,他依着镜中所现,搜寻着一切可能之处,或是当日以回天返日之法在剑怒鬼王残魂中见到的那处被石笋围拢的岩台。
但事与愿违,半个时辰的功夫等闲便过,他却始终未曾搜寻到相似之地。
其间他曾在几处地火裂隙边缘发现了些许修士法力的残留痕迹,但那些痕迹都已极其古老,少说也有数百年之久,与尚天真夫妇被困的时间对不上。
他又在几处岩层深处发现了被浊煞腐蚀得只剩残骸的法宝碎片,碎片上刻着的符文是早已失传的上古魔道铭文,也与伏魔坛无关。
他只能退回裂隙深处。
江隐刚从虚空裂隙中钻出,自身裹挟的阴冥之气便如开了闸的洪流般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股阴冥之气浓烈得近乎实质,冷冽如冰,沉浊如泥,带着地肺深处硫磺与劫灰的焦灼之味,又混杂了九幽深处万物腐朽之後的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腥甜。
正厅中那张青石长案上的茶盏在同一瞬间结了薄薄一层霜,长明灯的火苗在灯盏中剧烈摇曳,玉渊神君与镇岳玄君同时被这股难闻的气味熏得皱起眉头,最後还是玉渊神君先看不下去,伸手一点便把随江隐而来的恶气尽数化作虚无。
「还得再辛苦二位为我护法一回。」
江隐同二人粗略解释了一番地下见闻,便抓紧时间调息起来。
方才那半个时辰在地肺深处穿梭飞遁,又以壬水天河在浊煞之中硬生生劈波斩浪,对他法力的消耗虽不算太大,但地肺浊煞对神魂的侵蚀却不可小觑,那股烧灼般的闷滞感仍萦绕在灵台深处挥之不去,只能以浴日金液反覆涤荡神魂几回之後这才觉得灵台重新恢复了清明。
江隐又如此反覆搜寻了十余次。
每一次回来,他身上裹挟的阴冥之气都比上一次更重几分,镇岳玄君的面色也一次比一次凝重,连续十余次以虚空遁法开辟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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