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孩视玄君?镇压!(5.6k求订) (第3/3页)
是往上轻轻一托,五色手掌便如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被顶在半空中,再不能寸进。
玉泉子见此情形,他本想嘲笑江隐大放厥词,还说什麽一招拿下,但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忽而觉得神魂一轻,往日堪称负担的五行擒拿手忽而变得轻飘飘起来。
「倒卷天河入云涛,折雨为雾剑如毫。万川俯首归新脉,独向沧溟钓巨鳌。」
江隐哈哈一笑,身形飞动之间,那压在云雾上的五行擒拿手忽而便混作一团玄色水流,倒卷而回,反朝玉泉子的方向冲去。
玉泉子面色骤变,但不消一时三刻,他重新催生的五口神泉已俱被玄色水流夺去华光。
玉泉子只得另施他法,从神泉深处打出一道水形神雷朝江隐攻去。
但江隐说好只出一招,那便不会落下口实。
他也不去硬接那道掬月水雷,只是以兴洪之法催动五行擒拿手所化的混乱水流,令其不断抽取五口神泉之中的法力,未等玉泉子的掬月水雷落下,他一身法力已被江隐夺去了四成。
玉泉子面色惨白,丹田之中元婴暗淡,隐隐有法力难继、神魂动摇之态,那道水行神雷尚在半途便已摇摇欲坠,若再纠缠下去,莫说一招,便是他还能撑几息,也必定要伤及根本。
「江道友还请收了神通吧,你再这样下去,玉泉道友就要生死道消了!」
不知谁为玉泉子告饶一声。
但江隐却充耳不闻,他只是将龙爪在虚空中再按一按,继续催动敕水神通,以行洪法意席卷千里之内的一应元气。
只见玉泉子打出的那道掬月水雷在半空中骤然崩散,身後五口神泉一应衰败,四下水脉动荡不休,白浪河水逆流倒灌,孟津河水面上无端炸开无数水花,沭河源头泉水喷涌如沸,弥汶二水在山涧中轰鸣不止。原本此地自西而来的温润之风,忽而失了方向,如无头之蛇般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撕扯着沿途沙石断枝化作一道顶天立地的躁动玄风,其风柱粗逾山岳,上接云层,下扫山野,所过之处云层被绞得粉碎,山石被卷上半空,草木被连根拔起。
风中更是隐有元气摩擦而生的青紫雷火将半边天穹映得忽明忽暗。
继而又见水汽四散凝作浓雾,方圆千里之内一切河流湖泊的水面都在同一瞬间蒸腾起漫天白雾,一时间令山中群道甚至都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哪是云、哪是水,整座擂鼓山在数息之间便被这片混沌的雾海吞没,山脊、松林、演法坪、揽云楼尽数笼在蒙蒙烟霭之中,只余揽云楼顶那颗避风珠还在雾海中微微发着光。
雷霆游走,电光狂舞,五行元气失了相生之序,便开始互相攻伐。
时而能见草木疯长,时而又见地火涌动,将半边山头映得赤红一片,土行元气失了火气滋养,厚重之势顿消,便在地脉深处传来阵阵沉闷轰鸣,几处山崖同时崩裂,碎石如雨而下,尚未落地便被风柱卷上半空。见此末日景象,几个在旁观战的玄君当场便寒毛竖起,面露惊惶,江隐只以一道法术便席卷千里之地,令四下天地反覆、万物失秩,其中种种崩坏毁灭的法意,无不让人毛骨悚然。
江隐这一道兴洪之术,在数息之间便将方圆千里的天地元气以一己之力搅得混沌不堪,尽数卷入其中,五行尽数失序,万物在其中挣紮沉浮,这等手段,已隐隐有几分五境神君以己道夺天心之态了。擂鼓山周围无数修道之人被这股天地反覆的异象惊动,甚至有人以为是北方群魔联手攻来,才引出了这般骇人听闻的天象。
「风雨云雷为我呼吸,江河湖海听我号令,你在我面前以水法演绎五行擒拿真真是班门弄斧。」随着江隐话音落下,那与玉泉子相互抗衡的玄色水流忽而大放光明,在虚空中发出重重浪涛拍击之声,如天河倒灌,如万川归宗,将玉泉子残余的五泉之水尽数吞没。
众人见状,纷纷劝阻江隐就此收手。
「江道友,玉泉子已无力再战,还请看在我等同为北道法脉的份上,饶他这一回罢!」
「江龙君,玉泉道友虽言语冒犯在先,但他毕竟是龙门派在西北仅存的独苗,若是有个闪失,金城防线便要空虚,那时亢冥老魔趁虚而入,受苦的还是金城数十万百姓啊。」
也有几人劝江隐莫要打坏了方圆千里的地脉水脉,以免涂炭生灵,这般天地反覆的异象若是再持续下去,擂鼓山方圆千里之内的山川地脉不知要留下多少暗伤,到时莫说清剿鬼王余孽,便是这千里之内的百姓也要遭殃。
玉泉子此番再也不敢说江隐藐视他了,他望着云端那条依旧从容盘踞的青碧螭龙,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若非江隐先前说他只出一招,自己必败无疑。
「玉泉玄君。」江隐将龙首微微昂起,望着虚空中那个已几近虚脱的老道,「你方才对我出掌,贫道便也回你一掌,你且看好了,何为水元通则天地泰,水元塞则万物殃。」
话音落罢,便见那条横亘天际的青碧螭龙忽然摆动龙尾,天河在同一瞬间从九天之上跌落擂鼓山。玄水所化此天河不知宽几千里、长几万里,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时便将半片天穹都染成了青碧之色,摇头摆尾之间,便将方才还狂暴肆虐的天地元气一应抚平,使得地火蛰伏,土壤安厚,水脉通行,金气潜藏,继而又见云消雨霁,风停雷宁,方才还如末日降临般的擂鼓山,只在数息之间便恢复了往日山清水秀的模样。
继而,大日隐没,群星摇落无穷星辉,汇入那道玄色水流,令其自行演化,化作一只玄黑手掌,将玉泉子拿入其中,朝擂鼓山下款款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