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沈虚求法说故交(6.6k求订,还差一百四十均精品呜呜) (第2/3页)
枢纽天一渠,其引海水入观,自南向北贯穿全观,流经各处殿宇。沿此渠继续往北,则是三官殿。
殿凡五楹,歇山顶覆青琉璃瓦,瓦面色泽似绿似蓝,殿中则供天、地、水三官神像。
殿左悬钟,锺名潮音,殿右架鼓,鼓名雷渊,每逢朔望便会鸣钟敲鼓已定时日。
三官殿再北,则是江隐所居水云塔,塔门朝南,门额悬一竖匾,以扶桑残枝为框,内嵌「藏经阁」三字。门联一副:上联「天一真水涵万象」,下联「地六玄渊纳百川」。
此塔制有六层,八角攒尖,取「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之意,基座四方各置一水眼,与天一渠相通,东水眼引暖流之水入塔,西水眼排浊水归海,南水眼与朝宗门水道相连,北水眼直通塔後天一井,四水眼日夜不息,渠水绕塔周流,水声潺潺如环佩相击,远望之通体莹白,近观则星辉隐现,如将一道缩小的星河嵌入了塔身之中。
塔之左右各有配殿。左曰鲵渊,奉天地水元牌位,供弟子修行水法,右曰云霞,供弟子习云霞法术,殿前凿一池,以壬水激发水雾,终日霞光隐隐。
出鲵渊殿往东则为药圃,广约数十亩,出云霞殿西行则为客舍,凡三进,各有小院,院中皆凿小池,引天一渠水入之,池中养有从鲛国运来的鲛珠扇贝。
由水云塔再往北,则是天一井,此井与东海暗流相通,观中渠水皆汇於此井,再由此井返流入海,周而复始。
白云客与金锋玄君随江隐浏览完观中布局,又在水云塔下驻足良久。
白云客仰头望着塔顶避风珠,摇头感慨道:「看来当日江道友在这昙国一通狠手,也是让那些两面三刀的鲛人国主害破了胆,这才为道友建出这样一座奢靡道场来。」
江隐笑而不语。
金锋玄君则负手立在塔下,望着塔後那口与东海暗流相通的天一井,忽然开口吟道:「天一真水化琼楼,地六玄渊镇海流。九转丹梯通碧树,千年玉树倚云头。星坛夜礼龙衔烛,药圃春深鹤唳秋。演法朝宗归一处,万波深处卧青虬。」
江隐闻言大笑:「平日里见金锋玄君快言快语,仗剑行歌,却不想玄君也是精通诗词之道,狐狸,快去取纸笔记下来,日後立碑於此!」
狐狸应了一声,转头就取出纸张,以狐尾为笔大肆书写一番。
他本在山下中过举人,若非奸臣当道,本还有机会去做个县令,书法自然不弱,这一番龙飞凤舞下来,便将金锋玄君随口一吟记录下来。
金锋玄君见耿直的狐狸已经开始寻找石材要为他拓印其上,便连连摆手告饶:「龙君可饶了我罢!我只是有几分酸才罢了,你真要在此地给我刻上这麽一首碑,日後我这老脸还往哪里去放?」
他再三推辞,江隐才饶了他。
最後几人商议了一番,出了水云观,沿天一渠往岸边又行了一段距离,在观外不远处寻了一处临海椰林椰林不大,数十株椰树散立在沙滩上,此时潮水刚退,沙滩上尚残留着几道浅淡的潮痕,几枚被潮水冲上来的贝壳半埋在沙中,在日光下莹润水光。
江隐以法力引动海水,在椰林中结作一方精巧雅致的庭轩。
轩以海水为柱,柱身通透澄澈,日光穿透水柱时便被水中的壬水精华折射成七色虹光,在轩中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轩顶以水雾为瓦,瓦面上云雾流转不息,恰好为众人遮去海上日头。
轩中则设一水做的玉,周摆放数张冰晶蒲团,坐上去不湿衣衫,只觉一阵清凉温润。
又让随行的狐狸摆好些瓜果,拿出酒壶酒盏,江隐便笑吟吟的看向金锋玄君:「道友,万事俱备,只差你的酒水了。」
「你啊!」
金锋玄君摇摇头,从袖中取出那坛从金星峡带来的金母珍藏之酒。
揭下坛封,一股极清冽极锐利的寒香便喷薄而出。
白云客眼前一亮,连忙以手做扇,上前闻了起来。
其初闻是一线寒气,寒气过後酒香才真正铺展开来。
那是金星峡万年寒泉之水、金英之花混同发酵了千年之後才凝就的复合香气,寒泉的气息至纯至净,金英花的清芬极淡极远,二者又被一股醇厚酒气统摄为一,在坛口盘旋缠绕,凛冽之中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活意。
「请。」金锋玄君为面前这一人一龙各添一杯。
江隐举杯一看,只见酒色澄金,盛在青玉杯中时如一团凝固的日光。
酒液入口则若口含冰魄,旋化清甜,又转铁涩,入腹则寒尽热生,化作温流奔注四体,神魂亦为之涤荡一净,灵阴滓也被庚金之气层层刮去。
二人一龙便推杯换盏。
晨光从水柱间透过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流转不定的光斑。
喝着喝着,三者便又交流起在汤谷之中的收获来。
江隐见状,便让陪侍的狐狸去将肖采荷与环心一并喊来,令他们也来听一听。
待众弟子来齐,这二人一龙便借着酒劲,开始演法说道。
白云客率先抚掌,分说云聚则为雨、为霰、为霜雪,散则为霁、为霞、为虹霓。
语罢,那云雾便在半空化作一座巍峨云城,城楼以云为砖,飞檐以雾为瓦,城中有廊九曲,廊柱上云纹流转不息,只是这云城只维持了数息便从最高处开始坍塌,城楼散作流云,廊柱化作烟岚,中只余一轮冷月,悬於众人头顶三尺处,月光清冷如水,将每个人面上都镀了一层银霜。
金锋玄君接续其後,阐述藏锋为水、藏剑於气的高妙遁法。
他以指尖弹动流萤剑,只见千百粒光点在空中忽聚忽散,聚时如一条金色游龙蜿蜒游走,散时便化作漫天流萤,飘飘悠悠往天一渠中落去。
流萤入水化作亿万粒细碎光点铺满整条水渠,继而消失其中,不知去向。
江隐作为东道主,自然也不能小气,当下便哈哈一笑,阐述其壬水修行之种种机要来。
为佐证讲法,他还以天河水景剑化作剑光天河,令其在天为银河,垂象照万古,在地为江河,周流养万类,在生为血脉,循环续生机,在剑为天河,涤荡破万邪。
而後天河倒卷而下,水光漫过椰林,待到剑光收束重归双角之间,众人衣衫未湿,足下也无半分水渍,只余一股清新水汽在椰林中缭绕不散。
肖采荷与狐狸性格活泼,初闻白云客云雾归虚之法,便各自呼云唤霞,令云雾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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