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天河水景!飞剑显威!(6.7k求订!只差160均就精品) (第3/3页)
恒雨之剑发动,他便以星河为引,以自身壬水强夺恒雨式中水元权柄,反手便将这些黑水导往恒肠之剑的方向,将那僭亢之火含藏於天河深处。
恒风之剑斩落,风无定形,遇木则安,江隐便以元婴显化东方乙木青龙,用角亢二宿,将那些游走不定的风刀尽数定在半空,以正木之气镇逆风之乱。
待到先压下这三剑,江隐再将天河水景剑中天一真水演化万水之意挥洒而出,以强水生金之态催动恒寒之剑,天一真水化作极柔极韧的水丝,将恒寒式中那股肃杀无制的庚金刑气层层包裹。
庚金刑气本就失了「谋」之调度而暴走肆虐,此刻被天一真水以母气召回,便如叛逆之子被慈母唤回家门,那股肃杀无制的暴戾之气在真水包裹中一寸寸地收敛,最终从暴走之态重归从革之度。而後他则以此为用,引导恒寒之剑逆伐恒燠,庚金刑气重归从革之度後便是一柄从革之刃,以从革之金伐壅塞之木,可谓正当其会,甲木刑气所化的那股郁结燥热当下便被庚金刑气从正中破开,壅塞之气有了宣泄之口便再也维持不住恒燠之势,木气曲直有度,自行疏导散去。
五气五行之间那道严丝合缝的循环便在这一瞬露出了破绽,天河水景剑便趁着这一闪而逝的间隙,从五剑剑势交错之际直直切入,剑天河强行在五气五行之中冲出一条明路,抵到五刑玄君身前。寸许之间五行刑气与壬水法力已交锋了不知几百几千合。
若论变化,江隐的天一衍水万化大阵经研不深,成阵未久,比不上五刑玄君潜修多年的天刑之道那般严丝合缝、环环相扣。
天刑之道以五气为纲、以五行为纪、以五刑为用,一环扣一环,一式套一式,攻守兼备,进退有据。可若论剑势,天河水景剑取意天河,其涤荡万物,承载星河,一经施展开便引动东海无穷水元化作种种水形剑气,时而刚如冰锋正面相抗,时而柔如流雾缠绕渗透,时而散作漫天星辉从四面八方同时掩至。当下便让江隐以水势之浩荡,水形之无穷,水意之磅礴,强压五刑玄君那五刑劫杀剑一头。五刑玄君面色铁青,却始终不吭一声,只是将五柄劫杀剑催动到了极致,锯斧凿核刀五般刑具在空中往来飞舞,剑剑不离江隐胸腹要害,江隐天河水景剑从容应对,继而只见一人一龙,以快打快,以剑势对蛮力,以变化对阵法。
两道身影在海上空纠缠厮杀,从汤谷虚影消散之处一路往东南方向打去,渐渐打到附近的阳澜岛上空。阳澜岛本就是座火山岛,岛心那座死火山千万年来沉睡不醒,山体被厚厚一层灰黑色火山岩覆盖,山脚下那片环形礁石在洋流冲刷下布满了嶙峋的海蚀孔洞。
可这两股庞力在海岛上空正面相撞之际,只听一声沉闷轰鸣从地壳深处传来,便见岛屿震颤起来,环岛礁石崩裂,山体从那道狭长谷地处裂开一道横贯东西的巨大裂口,裂口深处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地肺深处被天河强行引上来的海水。
海水灌入地火裂隙,水火相激,整座岛屿便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从山腰处炸裂开来。山石崩塌,碎石大如屋宇,却被狂暴的元气裹挟着往四面八方飞溅,在空中翻滚着砸入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那条蛰伏在岛下海底裂隙中的玄君妖兽此刻也终於按捺不住。
它自上古时期便占据这道地火暖流为洞府,平日在这片海域中从无敌手,此刻洞府被毁,它怒不可遏,从那道正在喷涌岩浆与海水的裂隙中一跃而出,只是它刚露出海面,正要发作,却见一道青碧剑光从头顶掠过将它硕大头颅当场斩下。
那妖兽硕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僵了一息,脖颈断口处这才喷出冲天血柱,它那蒙昧的元婴,刚从无头屍身怯怯探出,便又迎面撞上五刑玄君恒风式中一道尚未完全消散的无形风刀。
风刀无声掠过,将元婴最後那点清明神智层层剥离而去,令它神魂退转,元婴消散。
一人一龙却无暇多看。
他们的争斗愈打愈烈,天河水景剑引的东海无穷水元,洋流逆行,海风蛰伏,掀起滔天水浪,天河每一荡便有亿万吨海水被强行卷离海面,五刑玄君那五柄劫杀剑则将五行刑气往四面八方肆意挥洒,不知打坏多少灵地,沿途所过处岛屿沉没,散修逃窜,海中生灵死伤遍地。
金锋玄君第一个看不下去。
他以流萤剑一剑荡开身前雷光,朝赵玄朗正色道:「紫霄玄君,你再这般拦我,那二位再打下去便要打坏东海灵脉了,你我皆是修道之人,仙道贵生,无量度人,赵玄君,你修的雷法也是天尊度人之雷,不是杀伐之雷。」
赵玄朗收了雷光,默然片刻,他望着北方那片被天河与刑气搅得一片混沌的海域,终於将手中那枚尚未完全凝实的雷符轻轻一捏,紫电消散。
白云客的玉石小舟藉机从雷网缝隙中穿出。
他这回是真的急了一一连山坊市就在东南方向不足千里处,若任由那二位玄君一路往北再折向南,以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便要打到坊市门口了!
他抢到江隐与五刑玄君之间喊道:「二位道友,且听老朽一言!你们再这般打下去,这片海域中不知要平添多少无端杀业了!」
「龙君,你修的壬水大道以疏导为本,不是行洪灭世,五刑玄君,你以天刑入道,天刑亦是替天行道,不是滥杀无辜,二位这番争斗,打塌岛屿无算,打杀生灵无算,这些杀业到头来都要算在二位修行功果之中,元婴大成不易,合天象入五境更需天地交感,二位扪心自问,这般杀孽缠身,天象还会应你?」沈虚与赵玄朗也一并劝道:「五刑道友,你这五刑天狱剑阵立意虽高,但你元婴方成才多久?五气虽已圆融,可根基未固,元婴五劫之余威尚在你经脉深处蛰伏,你强行催动五剑,只怕会损伤根基啊!」江隐本想在今日与五刑玄君分出个高低生死,可此刻且不提这四人齐齐前来劝架之事。
那赵玄朗所行雷法与他水德之道天生便有相生相克之妙,沈虚虽言笑晏晏,可此人从头到尾都未展露过真正的实力,至於金峰玄君与白云客,他们二人相加尚且不是赵玄朗对手,今日若再这样斗下去,只怕自己不能一招拿下五刑,便要为他们二人所害了。
事已至此,江隐见情形不利,便全力施展天河水景剑一剑将五刑玄君荡出百里去,斩得元婴震荡,口溢鲜血,这才将剑光一收,那道纵贯天地的白虹重新化作尺许来长的青碧水环悬於江隐龙角之间,绕了一匝,归於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