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往事难明,法阵逞凶(5.6k) (第2/3页)
那年轻女修,一身月白法袍素净无华无甚出奇,但她拿张面孔却清冷如月,皮肤雪白半透,望之如月宫中人,不染人间烟火。
想来此二人便也是北极大光明宫中之人了。
故而江隐便道:「那清月恶贼害我弟子性命,又挑拨我与神州正道关系,她虽已死,我却还未问她师门是如何教导弟子的,不想你们今日竞主动寻上门来,我倒要问一问,二位又是何人?」
「不才无名之人,姓名已随年月而去。」那年老坤道双手一拱,自傲道,「承蒙同道擡爱,唤老身一声寒媪。」
她又侧身让出身後那位年轻女修,「至於这位,便是我北极大光明宫当代嫡传,尔等唤寒月仙子便是。江隐与赵玄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茫然。
北极大光明宫常年孤悬北海,鲜有弟子在外走动。
宫中是个什麽路数、有哪些成名人物,神州这边还真没几个人说得上来。
但留在此地看热闹的海外散修们却炸了锅。
江隐侧耳听了片刻,从那些散修的窃窃私语中拚凑出了这老妪的来历。
其乃是北极大光明宫老牌玄君,寿数逾千载,渡过五行灾劫、元婴大成,已是四境巅峰的修为,拿手法宝为一柄冰魄玄刃,以北冥万年玄冰之髓凝链而成,在北海一带恶名昭彰,一手太阴斩魄神刀据传是当年一位修太阴法的在世仙人所传,那仙人仁爱一生,但因她被情所伤,故此刀落到她手里之後变得格外酷烈,多了几分怨毒,专斩男修神魂根基。
至於那位寒月仙子,散修们便不大说得上来了,只有个在连山坊市混迹多年的老油子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听说她是北极大光明宫当代应劫之人」,至於应什麽劫,便再无人能说出个所以然。
寒媪将周遭那些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那枯槁面孔抽搐几下,忽而伸手一挥。
太阴法力在日光下化作一轮细弯钩月,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痕便消失无踪,众修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见那轮钩月在他们心神深处骤然亮起。
其以月为刀,以神为刃,不伤肉身分毫,只斩人心头缕阴私邪念。
凡心有不正、意有不纯者,当即便觉胸中一痛,护身法力对这无形无相的神魂之刀全然无用,几个修为稍弱的散修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後退去,面色惨白如纸,显然神魂已受了不轻的创。
赵玄朗立在群道身前,望见那道银白刀光朝自己这边斩来,口中嗤笑一声:「好霸道的老女人。」话音未落,他双目陡然一睁,瞳仁深处各有一点紫金雷光亮起,将那枚尚未及身的银白刀光兜头罩住,炸作漫天碎屑。
而在另一侧,江隐也与那老妪交上了手。
这不是他头一回与人以神魂相搏,却是头一回遇见这般诡异的路数。
那老妪的刀不斩肉身,不在元气层面与他较量,而是直入泥丸,专攻神魂,以清月为引,顺着因果牵连,直斩道心根基而去。
寒媪这道太阴斩魄神刀修了不知多少年月,早已不是当年那位在世仙人所传的模样,她将自己被负心之痛磨成了刀锋,将千年孤寂淬成了刀意,刀刃上附着的早已不是法力,而是一股极纯粹极偏执的怨念。一怨天地不公,怨情郎薄幸,怨世间一切与「情」字沾边的因果。
江隐只是在心中体悟了一番种种悲痛之情,便以元婴显化东方乙木天龙,令角亢二宿显化天门。角亢二星主生发调燮,为青龙之枢纽,有万邪不侵之能,此星光铺展,当下便有如春风吹拂而起。寒媪那道饱含怨毒的太阴斩魄神刀,在这片堂皇大气的青龙星辉面前,节节败退,最後越陷越钝,化作点点银辉融在了那片无边无际的星河之中。
眼见神魂层面的太阴斩魄神刀无功,寒媪便伸手往袖中一探,抽出一柄银刃来。
这银刃身长三尺三寸,宽不过两指,通体以冰魄玄晶铸就,她淩空挥斩,银刃过处,海面上便多出道道久久不散的霜白刀痕来。
冰寒之气顺着刀痕往四面八方泅开,将四下海水冻成层层冰片,在海浪中相互撞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细密的叮叮声响。
但江隐自恃壬水至刚至健,不将这点寒气放在眼中,当下龙尾一摆,头顶云层开裂,壬水天河从天垂落,横亘海面,时作奔涌江河,时作澄澈湖光,时作蒸腾云霞,与与刀光在海面上追逐厮斗,显化种种水元之象,腾转回环,变幻莫测,一时竞陷入了僵持。
论修为,江隐元婴大成,寒媪四境巅峰,旗鼓相当。
论法宝,江隐有壬水天河护身,寒媪有冰魄银刃在手,各擅胜场。
论法门,江隐的水元之道千变万化、周流不息,寒媪的太阴之法极阴极寒、滴水不漏。
谁也奈何不了谁。
寒月仙子旁观许久,见状摘下腰间小铃素手轻晃,铃口便有一点寒光於须臾之间射至江隐身侧,化作细密银针刺向江隐神魂。
江隐正与寒媪在天上缠斗,心中忽生警兆,但一时间无法分身,便张口一吐,令九云鼎挡在身侧,以水火既济之韵将漫天银针尽数兜住,一股脑收进鼎腹而去。
他收了银针之後本想顺势反击,正要分形二用,以元婴显化六龙回心罡来对上此女,寒月仙子的修为不及老妪,但出手时机的把握极准,拖延下去说不定还有什麽後手。
不料寒媪与寒月二人见到九云鼎後,竞同时收手,停了下来。
江隐见状,身形在空中一盘,将漫天泼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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