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痛下杀手斩玄君(7k求订阅) (第2/3页)
屠灭方国王室时所生的煞气怨气,在玄渠海沟深处的地火之眼中反覆淬链而成,名曰三煞戮神刀,有坏人神魂、害人血肉之能。
若不能驱逐此刀中所蕴含的煞气与怨气,肉身挨上一刀,伤口便血流不止,皮肉腐坏,百日内无法癒合,神魂挨上一刀,便会被煞气与怨气缠住,念头污浊,神智昏聩,跌境退修只在旦夕之间。
刀光飞出指尖,见风便长,从三寸暴涨至丈许长短,在半空中拖着一道暗红尾迹朝江隐直斩而去,尾迹中隐隐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翻涌哀嚎,有戴着方国王冠的鲛人,有身穿华服的妇人,有尚未成年的孩童,面孔层层叠叠地挤在那道暗红尾迹中,嘴巴大张,发出无声的尖叫。
但这般阴浊法力,天生便弱了壬水三等。
三煞戮神刀所蕴含的幽冥之气、煞气、怨气,说到底都是阴浊之物,在壬水面前便如残雪遇阳,还未靠近,刀身上那些渗出的血丝便开始一层层地消融。
江隐所施展的呼风唤雨之术,风是东方乙木青龙所吐之息,雨是自身壬水所化,自天河而来,只此一落,那柄三煞戮神刀便在漫天雨幕中剧烈震颤起来,亿万滴雨珠同时砸落,三煞戮神刀在雨幕中挣紮了几下,便化作一道浊烟被阳风卷走,消散得无影无踪。
长流玄君十指连弹,接连打出七八道阴冥法术,但江隐只是卷动云雾,伸爪下按,便见一只比法驾还大的龙爪从乌云中探出,其鳞甲宛然,爪尖锋锐,带着风雷之声,抓透层层法术,按穿法驾法阵,将冥符大阵汲取阴浊之气凝成的雾墙,连带一应使团人员打落海中。
龙爪一把握住了长流玄君,他那近丈的身形在这龙爪之中比一根筷子长不了多少。
长流玄君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海上乌云密布,大雨滂沱,雨幕中夹杂着道道青碧雷光,一应使团、法驾、弟子,已尽数化作海中浮屍烂木,正在被洋流一层层地推向远方。
「龙君,好狠的心呐。
,江隐闻言嗤笑一声:「不过礼尚往来罢了。」
说罢,他龙爪轻轻一握,长流玄君的肉身便在壬水法力中寸寸崩解,化作两缕极淡极薄的灰烟,从龙爪指缝间飘散。
肉身尽毁之後,一道元婴从残骸中踉跄飞出,那元婴的模样与长流玄君本人一般无二,只是缩小了数倍,周身萦绕着浓重阴冥之气,江隐以壬水一裹,随即运转搜魂夺魄之术翻阅长流玄君的神魂记忆。
待到了解了紫云宫与渊虞海国的布置,江隐龙爪中的元婴已被搜魂之术搅成了一团浆糊。
随手将元婴捏碎,江隐便拨转云头,往昙国方向而去。
昙国虽是化外小国,但其地处极为微妙。
从海图上看,层国恰好夹在渊虞王庭、紫云宫与葫芦岛三方的连线交汇之处,无论从哪一处出兵,昙国都是最短的跳板,长流玄君便将此地定作与紫云宫几位供奉的汇合之所,他一路领着使团从渊虞出发,脚程不快,但据他神魂中记忆来看,紫云宫的那几位供奉脚程更快,已先他一步抵达昙国了。
昙国的这位大王子见江隐回首之间便打杀了渊虞的长流玄君,又将一应使团覆灭海中,早已骇得面色惨自,两股战战。
「环星,你、你这是要让我昙国千年基业毁於一旦吗?紫云宫那几位供奉此刻就在蜃楼龙殿中,你带这螭龙过去,是要将我昙国变成战场吗?
环星听了,只是微微一笑。
「够了,兄长。你还不明白吗?我昙国如何,此番根本不取决於我们的立场,只取决於我们的实力,我们夹在渊虞与紫云宫之间,左右逢源也好,左右为难也罢,说到底都是因为我们是弱者。」
话罢,她快步跑到江隐身前,仰头望着云中那条青碧色的螭龙,将自己修行中积攒的几个困惑一一请教起来。
而在另一旁,紫云宫供奉已广邀好友,齐聚一堂,正在一起议论如何对付江隐。
除了紫云宫中的白发老妪供奉潮姑之外,昙国的这处宫殿中还聚着几位海外散修。
这些散修皆是四境玄君,无门无派,无正经法脉传承,走的全是旁门左道的野路子,但因各自在东海中闯出了名号,此番被潮姑以紫云宫的名义邀来助拳。
「依我看,我等还是从长计议,徐徐图之,那螭龙能从神州一路蛮横至此,想来也是有些本事的。」
此人便是六散人中年纪最长的驼老怪,寿逾两千岁,修为却因资质所限只渡过了水火二次灾劫,一身本事全在防御上。
驼老怪的知交好友赤发鬼闻言哈哈大笑,「老哥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如今算上还未到的长流玄君,我们这里有数位玄君坐镇,又有渊虞海国及其方国带来的数万大军可结阵而行,区区一条螭龙,又算得了什麽?」
他性格如火,快人快语,修的是《赤水毒经》,这道法门是南海一处被海啸冲垮的上古遗蹟中残存的断简残篇,至多只有三成完整。
他从那些残片中拼凑出了自己的修行路数,以海中剧毒水母、赤潮毒藻和海底火山口喷出的硫磺三种至毒之物为引,炼入自身法力,成就了一道极阴狠的赤水毒功。
其与驼老怪形影不离,二人一动一静,一刚一柔,在东海散修中号称「龟蛇二怪」
。
他这话一出,殿中其余几位散修便纷纷议论起来。
「是极是极,驼老哥实在是太过谨慎了。」六臂客不以为然道:「那螭龙虽自神州而来,但说到底不过是一山林野龙罢了,既不是出身名门正派,也不是什麽隐世高人的嫡传弟子,我在海外千年,中原海外那些厉害人物你我都知道,这螭龙算什麽东西?连名字都是到了东海才有人听说过的。
,」
「紫云宫的各位还是太过谨慎了,这般阵仗,数位玄君数万大军去围一条野龙,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要我说,何必这般劳师动众?只消我祭出那柄白骨剑,夺了他神魂,顷刻间便能将之斩於剑下。
,,驼老怪与紫云宫的供奉潮姑素来交好,闻言便慢吞吞地开了口:「带着天一尺的清澜玄君都遭了他的黑手,你不要夸下海口,到时又要喊我等救命就行。
,,这话本是老成持重之言,却惹得几个散修不甚痛快起来。
「道友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螭龙不过一山野散修,有什麽出名的?我在东海活了将近两千年,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你且看着吧,这回我来,定要先取了他的性命。」
倒不是他们几人大意。
清澜玄君被夺了天一尺、毁了肉身之後,碍於颜面,对江隐如何拿下她的手段百般遮掩,只说是那孽龙仗着阵法之利偷袭得手,至於细节,她一概含糊其辞,紫云宫中除了那几个亲眼见过她元婴惨状的供奉,其余人皆不知底细。
而江隐入海以来又向来低调,除了在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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