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汤谷之说(5.5k) (第2/3页)
与壬水不同的是,壬水为周流不息的万水之刚,其性至健,其势至猛,冲决一切,涤荡万物。此水则是万水之母,其性至柔,其德至厚,依其润泽之理,可演化万水。
可将刚水柔化,可将浊水澄清,可将滞水活络,可将散水凝聚,有令万水臣服之能,是水行一道真正的变化之枢。
到时刚猛的壬水多了一道生化繁衍的变化,於他摸索元婴合天象之道想来是极有裨益的。
这般又推演多日。
但即便江隐自诩天地宠爱,自石雕开智以来,每逢关隘总有天授机缘,但依旧为这天一金母之法感到神妙,其虽不断在壬水之中显化种种水元变化,但不论江隐以何种法力、何种法术去推演,都只见此天一真水浑然天成,不见破绽。
江隐没有金母那般本事取来万水之性,但见天一真水演化万水,其万变不离水曰润下之意,便以水元刚柔静变四相为纲,将天一尺演化的种种水元归为四类。
刚者,奔涌、冲击、涤荡、摧折。
柔者,浸润、渗透、滋养、抚慰。
静者,澄澈、含藏、内敛、凝滞。
变者,蒸腾、凝结、流转、分化。
四类既分,江隐便取巧以壬水为神,以壬水周流不滞之性贯穿四类,将四类水元一一往壬水之中熔炼,此法虽不如金母那般采莲万水之性、逆反先天的正统路子,但胜在简便易行,以他的修为,勉强可以一试。只是此法颇为耗费心力,他从海中采炼水元无算,但也只炼出来一两四钱的天一真水。
而且这炼出的一两四钱天一真水还不能脱离壬水。
只能在壬水包裹中存续,一旦离开壬水,接触到外界元气便会迅速被浊染,化作寻常水元,失了那水中生金的真意。
「看来还是缺点缘法啊。」
这日,江隐看着面前化作寻常水元的一点天一真水,叹息一声,将天一尺又收了起来。
修行暂时无果,他便又以清浊阴阳之变,重新将清浊二相伏魔大阵修缮了一番。
此番修补之後,这清浊二相伏魔大阵比先前更精妙了几分。
先前布阵时,他只能以外力强引清浊二气相互磋磨。
如今元婴已固,神通已稳,他只需将先天壬水往阵中一镇,如定海神针般镇住阵眼,先天壬水自发引动阴浊来污,阴浊自发与壬水相搏,清浊二气便如日月交替、如潮汐涨落,自行流转,自行磋磨,二气相激,天机混淆,便又生出种种水云雷之变化来。
如此,又是月余时间过去。
这月余间,江隐每日除了祭炼天一真水,便是梳理法阵。
借着梳理法阵的功夫,江隐将自己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
元婴与肉身的契合日益圆融,所修法术、肉身,以及所炼的九云鼎、桃枝二道法宝,也一并淬链到了四境。
修士度过金丹三灾之後,便再无其他天地劫难降下。
所以这两件法宝也没有办法像三境时那样再以劫气滋补,只能以自身先天壬水法力滋养,令其缓慢提升品质,要想让它们真正蜕变为四境法宝,少则数十年,多则百余年。
到时候九云鼎的品质跟上,自己再修成了洞天之法,想必也能够重回伏龙坪,可以用洞天之法将莲湖炼入鼎中,令他不必再有後顾之忧。
说到洞天之法,江隐又想起了与自己相约西北见面的太平道知风,还有黄姑儿等一干小妖精。自己临时变卦,原本说好从康巴入藏地,穿祁连山扁都口,在凉州与知风会合。
但金丹点化後渴水之症太过严重,西北苦寒乾旱之地实在去不得,他这才临时折向,借水汽循环从罡风层东行入海。
这一变卦,知风那边便落了空。
还得给他们想办法去个信,告知自己这边一切安好,让他们不要空等才行,只是海外与西北相隔何止万里,中间还隔着正一盟的重重防线,寻常传讯法术根本无法送达。
江隐这边正在思虑如何来做,忽而便见狐狸摇着大尾巴,穿过他闭关时布下的云雾,来到了自己面前。「师父,有一个鲛人来访,她说她是一小国的公主,想见您一面。」
公主?
江隐心生疑窦。
领自己去连山坊市的初素,就是鲛人国的公主,被自己镇压在海岛之下的清澜玄君,也是一位公主。怎麽今日又来了一个鲛人公主?
这海外就这麽多鲛国吗?
他一时生了好奇心,便让狐狸将她领了进来。
待到江隐挥散遮掩视线、封闭天机的云雾,层层叠叠的水从岛心向两侧退去,如门扉洞开,露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继而水元演化,生出飞檐斗拱,亭楼阁,流水在楼之间蜿蜒流淌,水上浮着朵朵莲花,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彩。
试验了一番新法,他这才盘曲於云架之上,看向下方神色惶恐的鲛人女修。
那鲛人立在通道尽头,被两侧流光溢彩的水晶楼映得面色明暗不定。
她化形之术颇为精湛,人形之上几乎看不出多少鲛人本相。
江隐的目光从她面上扫过,琥珀色的龙眸在水晶楼折射的流光中显得格外幽深:「既然你们都是鲛人国的公主,那麽你与那清澜玄君,还有初素,是何关系?」
听到江隐的问题,那鲛人柔声答道:
「龙君有所不知,我等鲛人国也流传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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