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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仙域囚牢,底层异族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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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仙域囚牢,底层异族献祭 (第2/3页)

。

    此地无四时流转、无昼夜更迭,终年幽暗阴冷、死寂沉沉,唯余无尽禁锢、无尽压榨、无尽绝望,岁岁年年,从未断绝。

    入目所及,处处触目惊心,字字皆是苍生悲凉。

    左侧连片铁笼,尽拘诸天妖族。狐、豹、鸾、狸诸族,尽数沉沦于此。皆是仙庭征战掳掠而来,一身精纯妖核被强行剥离,本命妖元被寸寸抽干,皮毛黯淡、筋骨枯萎,昔日御风凌云、纵横山野的妖力荡然无存。

    残存妖族蜷缩笼中角落,躯体干瘪枯槁、双目空洞无神,气息微弱如丝。或皮肉溃烂、筋骨外露,妖血耗尽;或生机垂绝、残魂被困,不得生、不得死,日日承受本源剥离的蚀骨酷刑。笼底堆叠无数妖族枯瘪残躯,尽是本源耗尽后的空壳皮囊,无人收殓、无人怜悯,任由腐朽浊气侵染,化作大阵滋养的养料。

    囚牢中部片区,为灵族专属禁锢之地。

    灵族秉天地纯灵而生,肉身孱弱、灵源澄澈,最合仙庭气运吸纳之术,故而沦为重点掳掠压榨之族。无数灵族族人被玄铁锁链穿透肩骨、钉固元神,周身灵光层层黯淡,与生俱来的本命灵源被阵法持续抽取、缓缓榨尽。

    原本澄澈通透、灵光流转的灵族躯体,尽数变得灰白干瘪、灵气尽失,再无半分灵动气韵。稚子老者、强弱尊卑,无一幸免。灵源枯竭之日,便是生机断绝之时,缕缕纯粹灵韵尽数归入仙庭大阵,化作神族修士的修行资粮,供养万古正统。

    右侧极寒囚域,景象愈发凄厉刺骨。

    此地布高阶凝寒锁生大阵,万千万年冰棺整齐罗列,冰封无数冰灵族族人。冰灵族本源属寒、生机凝霜,最耐禁锢、最宜久榨,仙庭不毁其躯、不灭其魂,以冰棺锁困其身、禁锢霜道本源,借阵法之力寸寸剥离其血脉生机、霜韵灵元,细水长流、岁岁不竭。

    冰棺澄澈透亮,内里景象一览无余。无数冰灵族人僵卧其中、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霜,周身莹白霜华层层褪散,血脉极寒本源日渐稀薄。他们意识尚存、感知未灭,清醒承受本源被剥离、生机被蚕食的无尽凌迟,求死不能、求生无门,岁岁沉沦冰封炼狱。

    最边角幽暗底层,零星囚着数十名人族修士。

    皆是青岚地界历代修士,或战败被俘、或遭人出卖、或被刻意掳掠献祭。每人眉心皆被种下深邃金纹仙奴印,印记扎根神魂、缠绕道基,磨灭人族傲骨、封禁自主道心,令其彻底沦为仙庭活体阵眼、气运载体。

    这些人族修士灵力尽锁、道基残破、元神困拘,日复一日被大阵抽取人道气运、修行本源、精血神魂。无法挣脱、无法自爆、无法寂灭,只能眼睁睁看着毕生道果、一世修为尽数枯竭,沦为正统霸权的垫脚石,卑微无助、万般无奈。

    整座地底囚牢,万族生灵各受酷刑、各遭压榨,本源尽泄、生机尽耗。

    世人称颂的仙庭气运税,从来不是虚妄空谈,乃是以诸天异族卑微性命为薪柴,以万灵血泪为滋养,浇筑神族万古不朽的正统,堆砌仙庭高高在上的堂皇道途。

    幽暗囚牢之内,唯余细碎呜咽、低哑喘息、隐忍颤栗,声声泣血、句句悲凉,在空旷地底层层回荡,织就一曲彻骨绝望的苍生悲歌。

    七人伫立囚牢高台,俯瞰满目疮痍、万灵沉沦,周身道韵齐齐沉凝,心境皆被撼动。

    素来温润无争的玄寂,眼底首度掠过一缕悲悯冷意,逆佛无尘道域微微震颤。他勘破虚妄、遍历法理纷争,却从未见过这般正统外衣下的阴私屠戮。仙庭口称顺天护道,实则祸乱诸天、榨取苍生,这般伪善规制,早已背离天道本心。

    性情温婉的灵绾纾,眸光微微泛红,星河经纬柔光愈发黯淡。虚空族生于星河、心怀万灵,见诸族无辜被困、本源被夺、沦为献祭养料,恻然之心骤起,周身空域道韵微微动荡,难掩心绪波澜。

    霜泠素来清冷寡欲、七情浅淡,此刻望着冰棺中受尽折磨的同族族人,寒眸深处亦凝起薄薄霜雾,周身千霜封律微微躁动。同族至亲鲜活生灵,被冰封躯壳、剥离本源、清醒受刑,这般无尽酷刑,纵使淡然如她,亦难全然无动于衷。

    而心境撼动最甚的,当属素来敦厚纯粹、无争无求的阿蛮。

    她缓步行至妖族囚笼之前,身姿骤然僵滞,双足似被地底寒泥牢牢锁固,寸步难移。

    荒古部族扎根厚土、敬畏生灵、与世无争,阿蛮自幼生长山野,与诸天妖族相伴共生、朝夕相依,见惯天地和睦、万物自在,从未见过这般生灵涂炭、同族凋零的凄惨景象。

    眼前铁笼之内,妖族残躯层层堆叠、干瘪枯槁,妖核尽剖、妖元尽散,徒留空空皮囊蜷缩寒笼,无声无息、无人怜惜。侥幸存活者亦是生机垂绝、双目麻木,彻底褪去生灵灵动,只剩蚀骨绝望萦绕周身。

    其中数具残躯的骨相血脉、肌理纹路,竟与她自幼熟识的山野妖族部族别无二致。

    昔日追风逐云、灵动肆意的山野妖灵,一朝被俘入囚,便落得本源尽丧、身死枯寂、沉骨地底的悲凉结局。

    满目悲凉入眼,阿蛮澄澈无波的心湖,首度掀起滔天怒恸。

    她素来爱笑赤诚、心性坚韧,百战加身不曾皱眉,法理冲刷、肉身重创未曾落泪。可此刻望着同族凋零、万灵受难,心口似被无形大手狠狠攥紧,酸涩、悲恸、愤怒、无力层层翻涌,席卷心神。

    一滴温热剔透的泪珠,悄然自她澄澈眼眸滑落,顺着白皙脸颊坠向冰冷玄铁地面,碎作点点微凉湿痕。

    无呜咽、无哭声、无言语。

    唯有极致沉默的悲恸,沉凝于心。

    与此同时,她周身荒古本源剧烈动荡,原本醇厚沉稳的万岭归墟道韵骤然翻涌暴涨,黄土色道息震颤不休,与地底阴煞浊气、正统禁锢法理剧烈冲撞。

    荒古一族血脉赤诚、心性纯粹,不擅喜怒、不喜杀伐,可一旦动情,便是血脉共鸣、山河同慨。万灵受难,厚土同悲;苍生蒙冤,山岳同怒。

    阿蛮身躯微颤、双肩紧绷,身姿依旧挺拔,眼底翻涌的悲怒却再也掩藏不住。

    一道温热沉稳的力道,稳稳覆在她紧绷的肩头。

    夜烬玄缓步立至她身侧,墨衣桀骜、身姿孤冷,素来寡言冷情、淡漠疏离的他,此刻未吐一字慰藉。

    他只是静静伫立,掌心力道不重不轻、稳如磐石,恰好压住她躁动的本源,抚平她起伏的心绪。

    魔族生来孤冷、遍历杀伐,本无悲悯苍生之性,可见少女垂泪、万灵蒙难,他心底万年冰封的寒凉孤寂,亦悄然松动一丝裂隙。

    千言万语,不及一肩相护。

    乱世逆途、风雨同行,悲喜共担、患难与共。无声相护,便是最沉的共情、最真的相守。

    阿蛮微微侧首,望见身侧默然伫立的墨衣身影,感受肩头稳稳的温热力道,动荡的本源渐渐平复,眼底悲恸缓缓收敛,身形重归安稳。

    恰在此刻,一道微弱沙哑、苍老干涩的声响,自最幽暗的角落囚笼缓缓传出,几欲被地底死寂彻底吞没。

    “你……你们身上……有人道的气息……”

    语声断续颤栗,裹着极致虚弱、极致绝望、极致渺茫的希冀,在空旷囚牢中悠悠回荡。

    众人循声望去。

    最边角幽暗的铁笼之中,一名垂暮老者蜷缩在地,形销骨立、奄奄一息。

    他身着破旧灰白道袍,早已被血污霉腐浸染得辨不清原色,衣衫褴褛、多处碎裂,裸露皮肉干枯褶皱、苍白塌陷,满身皆是长年被抽取本源、碾压神魂的陈旧伤痕。

    老者发丝枯白稀疏、散乱黏颓,紧贴干瘪凹陷的脸颊,面容衰败枯槁、血色尽无,眼窝深陷,一双眸子浑浊黯淡,几近无光。眉心仙奴金纹黯淡枯滞,却依旧流转微弱金光,寸寸蚕食他残存无几的人道气运与修士本源。

    他毕生修为早已被大阵榨干殆尽,道基崩毁、经脉寸断、元神萎靡,一身道果尽数沦为仙庭滋养的资粮。如今仅存一缕残魂,凭一丝执念勉强维系生机,濒死未死、苟延残喘,在无尽黑暗与绝望中苦苦煎熬。

    可当他浑浊将寂的眼眸望见苏砚宸时,骤然亮起一缕极其微弱、极其珍贵的希冀微光。

    他颤抖着枯瘦嶙峋的指尖,遥遥指向白衣少年,苍老沙哑的声线不停颤栗,带着濒临寂灭的恳切:“你身上……有纯正人道气韵……非神族伪善秩序……是真正的人族道韵……”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一语落地,卑微恳切、绝望盼生,字字泣血、声声催泪。

    周遭残存的人族囚徒原本麻木死寂、闭目待死,闻言皆艰难抬眸,一双双空洞黯淡的眼眸齐齐望向高台白衣,亮起一缕转瞬即逝的微光。万千妖族、灵族、冰灵族生灵亦缓缓抬首,残存目光汇聚一处,死寂囚牢之中,首度生出一缕渺茫生机。

    千年禁锢、岁岁压榨,他们早已放弃所有期盼,以为此生终将沉沦地底、献祭身死,永世不见天日。

    苏砚宸缓步前行,白衣轻拂冰冷铁栏,身姿渊渟岳峙、从容静定。

    他行至囚笼之前,俯身垂眸,不矜不傲、不悲不凉,伸出修长洁净的手掌,轻轻握住老者枯瘦冰冷、伤痕累累、筋骨突兀的手。

    老者手掌冰冷僵硬、枯瘦如柴,皮肉紧贴嶙峋骨节,布满常年受阵纹侵蚀的细密伤痕,早已失尽生灵温热。

    温热温润的万道本源气息,顺着掌心缓缓流淌,温柔抚平老者躁动虚弱的残魂,舒缓他经脉中的禁锢痛感,消解仙奴印带来的神魂侵蚀。

    苏砚宸眸光澄澈通透,眼底沉凝着山河悲悯、天地大义,语声清润安稳、笃定有力,一字一句,清晰落于老者耳畔,响彻死寂囚牢:

    “是。”

    一字落地,轻如晚风、稳如磐石。

    没有激昂誓语、没有浩荡宣言,唯有最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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