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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逆火燎原,散修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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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逆火燎原,散修归心 (第2/3页)

雾屋舍,望向城南荒芜废窑地。那里断壁残垣、荒草丛生,曾是百年前南疆闻名的灵器坯材烧制之地,鼎盛一时,终随灵脉封禁一同衰败,沦为无人问津的荒土。

    “婆婆可记得确切入口?”

    柳婆婆重重点头,眼底漾起岁月沉淀的笃定:“老身年少时常随长辈入渠通行,数十载光阴流转,此梦未灭。废窑地东南角,第三座半塌窑炉之后,一块覆满窑灰的青石板下,刻有旧年水纹印记,便是暗渠门户。”

    暮轻漪垂眸望向卷宗末页,秦禾今晨新题的半行字迹墨迹未干:水活则城活,城活民心聚。

    短短十字,道尽落霞城新生根本。她合拢卷宗,交还秦禾手中,轻声嘱道:“连日积攒的实证,皆是燎原星火。后续必有更多民众慕名陈情,你妥善收纳归档,火种愈厚,破局之力愈盛。”

    秦禾接过卷宗,贴身收好。册页沉甸甸压在心口,承载着万千散修的半生苦难与半生期许,厚重而滚烫。

    暮轻漪辞别石屋,穿行于晨光渐盛的街巷。沿途青云旧告示牌泛黄卷边,旧时封禁符文微微震颤,在灵脉生机冲刷下日渐衰败,象征着仙门禁锢的枷锁,已然摇摇欲坠。

    行至城东南矮坡,清风拂面,视野豁然开阔。

    阿蛮正静坐坡上青石,红衣飒飒,狐尾敛于身后,尾尖狐火尽数蛰伏,唯余指尖淡淡暖意。膝头摊着粗炭勾勒的地形图,城南废窑、城西枯渠、北郊灵脉裂隙,几处关键位置皆被细细圈注,标注清晰分明。

    苏砚宸立在身侧,青衫素雅、墨发轻束,周身温润沉静,无半分锋芒。衣襟之内,守玉古佩静静蛰伏,人道本源微光敛于体内,默默滋养道心、稳固神魂。历经昨夜溯源破执、勘破万古棋局,他褪去少年执拗私怨,心境澄澈通透,眼底只剩颠覆旧序、救赎万族的沉淀笃定。

    二人见暮轻漪走来,皆是抬眸相望,气场相融、心神默契。

    “今晨已有七批民众递上实录。”阿蛮抬眸开口,声线清亮利落,尽数汇总城中动向,“秦禾收得四批,城北铁匠铺老陈自发呈交笔录,字迹粗拙却翔实至极,记录城北七十余户修士二十年灵气波动、修行桎梏。另有西街茶摊摊主托人送账册笔录,细载逐月灵石、丹药、灵水物价涨跌,其涨价周期,恰好与阵法浊气肆虐周期全然吻合。”

    苏砚宸眸光微凝,轻声问询:“老陈始于何时记录?”

    “六年前。”阿蛮指尖轻点地形图北郊裂隙,缓缓道来,“彼时其子筑基中期卡境五载,求医无门、突破无望,终生修行怕是要彻底蹉跎。老陈半生打铁、日日与炉火灵气相伴,常年淬炼铁器、引火感气,对天地灵气的疏密流转、浊气的盛衰变化远超常人敏锐。他不甘子弟代代受困、蒙冤蹉跎,便暗自落笔记录,逐年比对灵气波动、修行阻滞的规律。如今灵脉复苏,其子阻滞多年的经脉已然松动,今日送证之时,感念半生困顿终见曙光,眼底含泪,满心皆是解脱与期许。”

    苏砚宸望向满地新生草木、满城复苏气韵,沉声道:“人心所向,便是破局最大底气。仙门禁锢肉身、掠夺本源,却终究锁不住世人记忆、困不住众生求生之心。”

    他俯身指尖落于废窑地东南角:“柳婆婆所言暗渠,方位与此处裂隙全然契合。灵脉复苏后,地底生机已然暗流涌动,只需清通百年旧渠,无需大兴土木,便可引灵韵流转全城,滋养底层修士,消解百年桎梏。”

    阿蛮抬眸问道:“何时入渠探查?”

    “今日午后。”苏砚宸直起身,目光沉稳笃定,“待轻漪与柳婆婆复核入口详情,你留守城中坐镇。沈寒舟棋局被破、万古算计败露,必然心生忌惮、暗中出手。城中暗流未平,秦禾手中实证关乎全局,需你镇守防护,杜绝奸细窥探、外力损毁。”

    阿蛮郑重颔首,将地形图仔细折好收于腰间,红衣在晨风里轻轻漾动:“我守落霞城,护尽万民实证、满城生机。”

    静默片刻,她望着城南废窑荒芜残影,忽然轻声发问:“沈寒舟布下吞天锁魂印,豢养众生、收割本源之时,可曾想过,终有一日,所有阴私算计会尽数败露,为凡尘万族所知?”

    苏砚宸抬眸望向天际,淡金色气运锁链隐于晨光深处,如一道亘古不愈的伤痕,死死禁锢着凡尘天地的原生生机。他声线平和沉稳,字字洞穿虚妄:“他早知岁月溯源之危,故而布下逆命遮天禁制,封禁时光残影、掩盖过往罪迹,妄图让万古阴私永世沉埋。”

    “可他算尽天道轨迹、封尽岁月痕迹,终究算漏了人间人心。”他字句铿锵,笃定落定,“术法可掩天机,却抹不去万民亲历的苦难;禁制可锁时光,却封不住众生刻骨的记忆。柳婆婆守着百年灵渠旧忆,老陈记着数年灵气变迁,万千散修铭刻着岁岁修行蹉跎。这些扎根凡尘的鲜活印记,便是他万古棋局最无解的破绽。”

    阿蛮默然颔首,狐尾轻摆,望向满城新生翠色,眼底尽是通透清明。伪仙棋局可困天地、可掠本源,却终究困不住人心归正、星火燎原。

    午后日暖,城南废窑地日光炽盛。断壁残垣间,新生翠藤攀附焦黑砖壁,于百年疮痍之上,缓缓织就新生绿意,似天地自愈、山河归正。满地碎陶残片错落,踩踏之上声响细碎,如踏过百年尘封的破败过往。

    柳婆婆引路在前,佝偻身形穿行荒垣残砖,步履虽缓却无比笃定。数十年岁月相隔,旧年景致历历在心,不曾有半分偏差。最终她停在第三座半塌窑炉之侧,穹顶坍塌、四壁残破,内壁焦黑釉层皲裂如龟甲,尽是岁月灼烧的痕迹。

    她蹲身抬手,轻轻拂去表层堆积的窑灰碎砖,一块温润青石板渐渐显露,边角圆润、历经水磨,板面浅淡水纹刻痕清晰流转,正是旧时渠道路径的缩影印记。

    “便是此处。”柳婆婆微微喘息,指尖轻抚石板纹路,似触摸年少光阴,“昔日渠水潺潺、石阶覆苔,满城灵韵皆由此流转,如今尘封百年,终是又见天光。”

    苏砚宸上前蹲身,掌心贴合板面,闭目凝神感知。微凉石质之下,隐约有微弱气流暗涌,循着固定脉络缓缓流动,正是地底残存灵韵顺着旧渠潜行的征兆。气流从城西灵脉旧址蜿蜒而来,朝向城南腹地蔓延,与柳婆婆所言分毫不差。

    “暗渠未塌、脉络尚存。”他睁眼沉声而言,“仅入口被尘泥封堵,底层通道完好无损。只是石板厚重,不可蛮力强破,否则碎砖落渠,极易堵塞百年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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