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病床空无一人 (第2/3页)
处城市灯光透入的残余亮度和应急灯从走廊方向投映进来的边缘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水泥粉尘、烧焦金属、以及某种被高温加热过的医疗塑料的气味。那气味进入鼻腔后有着轻微的灼烧感,像是有极细的、不可见的粉尘悬浮在空气中,随着每一次呼吸向内部更深处渗透。她的目光落在病房内部的物质分布上:所有的金属物品都失去了它们本来的形状。输液架的铁杆弯曲成弧线,监护仪的金属外壳向内侧凹陷,病床的金属护栏完全扭转,扭曲成一个螺旋上升的形状。床单和枕头散落在地面上,被石灰和碎玻璃覆盖了一层。床垫表面有一处深色的、干涸程度不均匀的痕迹——呈放射状分布的喷射轨迹,从床垫中央偏左的位置向边缘方向扩散。
苏泠风蹲下来。她的视线沿着那些深色痕迹的分布方向移动,辨认它的形态——不是大量出血,而是动脉破裂后形成的喷射状痕迹,位置在颈部或躯干上部附近。她沿着那段喷射轨迹的延长线,在床下的阴影中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枚表盘。表盘的玻璃已经碎裂,裂纹从中心呈辐射状向边缘延伸,布满整个表面。指针在碎裂的玻璃下停住了——时针在十和十一之间,分针在九附近。她把表盘捡起来,用指尖轻轻刮去表面一层薄薄的碎玻璃粉,辨认出后盖刻着的字:“苏正霆·庚辰年·赠。“是她父亲的手表。
苏泠风把表盘握在手里,站起来。同一刻,技术组人员已经完成了对这间病房的初步勘查——天花板上的灯具和通风管道被严重扭曲,墙壁的涂层剥落了大片,露出底下的石膏板。在病房北面墙壁靠近天花板约四十厘米处,有人用某种深色液体在墙面上写下了一段文字,字迹偏小。苏泠风走近那面墙,她看清了那行字的内容时,手指握着手表指节处发白,然后又松开。墙上以血写成的字迹存在明显的中断和拖拽,像是书写者在完成这一行字的过程中曾经因身体失力而短暂停顿过,随后才继续书写,直到最后一个字为止。那行字的内容是:
“泠风,玄武觉醒已不可逆。但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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