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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亢宿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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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亢宿的终点 (第2/3页)

眠中翻身时自然形成的姿态。但他面部朝上的角度与这种自然侧卧的姿态并不完全吻合,更像是有人在尸体失去生命力之后重新调整过它的位置,让它的面朝方向与书桌桌面上的某些物件形成了一条直线。

    苏泠风蹲下来,借着台灯的冷光检查了死者的颈部。在左侧锁骨上方约两指的位置,有一道细长的切口,切入的角度呈斜向右上的走向,和她在第一卷艺术馆现场看到的林清晚的切口、以及第二卷快艇上廖文渊的切口完全一致——左手持刃,从右向左切入,刃口平滑,深度均匀,没有拖拽痕迹,没有二次切割的迹象。出血量不大,创口边缘的血迹已经凝固,在冷色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褐色的光泽。死亡时间大约在十二到十八小时前,与法医鉴定报告中的时段一致。凶器仍然是那种薄刃的裁纸刀——切口边缘的宽度不超过两毫米,与她在第一卷中见到过的两次切口完全一致。

    墙面上有一行字,与她在第一卷艺术馆墙面和快艇船舱内壁看到的笔迹相同。字迹是用毛笔写的,墨色偏深,在灰白色的抹灰墙面上显得格外分明:“亢宿已归,下一宿启。“她看着那行字,与“角宿之航“那段帛书末尾的“亢宿之启,在临渊港务局旧档案室第七号柜“形成了一种呼应——从“启“到“归“,像是某条路径上的两个端点已经被走完了。最后一个字收笔处的顿点回锋与之前完全一致,但比第一卷中那些留言的收笔更加果断,像是写字的人在这一刻对笔画的末端施加了比之前更重的力度,在墙面留下了一道比前几次更深、更坚决的痕迹。

    死者右手微微抬起,手指自然弯曲,维持着握持某种物品的姿态,但手中已经空了。苏泠风沿着地面扫视了一圈,在死者右手外侧约一掌距离的地面上,发现了一片残笺。残笺的纸质与第一卷案发现场的残笺一致,边缘有不规则的烧焦痕迹。她将残笺捡起,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地翻转到正面,残笺的正面画着一幅星象图,是“亢“宿的星象图——六颗星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其中三颗较亮,三颗较暗,连线的角度和间距与《江海通志》夹页海图的标记一致。她将残笺翻到背面,背面用较细的笔触写了一行小字:“贺兰辞亲启:你取走'亢宿卷',却未完成'亢宿'的归航。守宿人的责任不是取走,是归还。——齐。“苏泠风将残笺放入证物袋封好,抬起头,目光在尸体和墙面之间来回移动,像是正在测量两者之间的某种关系。这具尸体被放置的姿态、墙面上留言的位置、残笺掉落的地点,三者之间构成了一条近似直线的路径。

    苏泠风站起来,重新检查书桌周围的区域。在桌面的边缘有一处被手肘或者前臂压过的痕迹,灰尘的分布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弧形,弧度与人体前臂压在桌面边缘时形成的形状一致。在这个弧形痕迹的正下方,地板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刮痕——不像是尸体移动时留下的,更倾向于某种金属或硬物在地面上拖行后留下的痕迹。她蹲下来,用手电筒以低角度照射地面,刮痕的走向从书桌底部延伸至墙角,末端与墙角处的某道砖缝重叠,距离极短。她沿着那道刮痕的方向走向墙角,在墙角处蹲下来,用手电筒照射墙面的底部。在墙脚与地面相接的直角处,有一块砖的边缝颜色与周围的灰浆不完全一致,砖缝里嵌着一枚金属片,露出的长度约有一厘米。

    她用指甲轻轻夹住金属片的边缘向外抽出。金属片比硬币略小,表面无锈迹,边缘有新鲜的刮痕,像是近期被硬物反复接触形成的。她将金属片翻过来看另一面,看到上面的图案轮廓后停住了一下——它是一枚被切割过的徽章残片,表面的纹路像是被某种锐器破坏过。她用手机拍下了金属片的正反面,然后小心地放入密封袋,与残笺分开放置。同时,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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