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最后的镜像 (第2/3页)
江水的流向与正本画作完全相反,像是同一幅画被翻转后复刻在了岩石表面。
浮雕的正中有一个凹槽。凹槽的深度约两指,形状是一组连续的锯齿状弧线——不规则的,像是被精心切割过的拼图边缘。苏泠风的目光在那组弧线上停住了。那些曲线的弧度、间距、转折点,她见过。在她口袋里那些残笺的拼合图中,她见过这组锯齿状的轮廓,只是残笺是分散的,而这组弧线是一个完整的闭合轮廓。
苏正霆在月光下看着那幅浮雕,他的目光沿着浮雕表面缓慢移动,像是正在确认某件已经被记忆过很久的事情。他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只布囊,布料是深蓝色的棉布,边缘已经磨损得发白。他解开系绳,倒出七片残笺在他的掌心上。那些残笺的尺寸不一,边缘都有燃烧过的痕迹。他将七片残笺按照一种特定的序列,逐一嵌入崖壁浮雕中央的凹槽中。第一片嵌入时,崖壁内部传来一声极低的金属声响,像是某个部件正在被释放。第二片嵌入时,那声音变长了。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依次嵌入,每完成一片,声音的频率都在变化。第七片残笺被嵌入最后一道缺口时,崖壁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连续的机械振动声——整幅浮雕沿着一条斜向的线条裂开了一道窄缝。那条缝隙是笔直的,像是经过了精确的切割。裂缝逐渐扩大,像一扇厚重的石扉正在被机械从内部缓慢推开,石质表面与内部结构的摩擦声在夜风中清晰可辨,低沉而稳定。
石扉完全开启后,露出了其后一个约三四米深的洞穴。月光斜斜地照进洞口,照亮了洞穴深处排列整齐的物体轮廓——七幅用深色绢帛包裹的卷轴,被安放在石质架台上,每一幅的间距相等,姿态一致。洞内没有灰尘的气息,那些卷轴的表面也没有被尘埃覆盖的迹象,像是它们在过去的十年里被定期维护过。苏正霆站在洞口,月光照亮了他瘦削的侧脸和肩头那层薄薄的灰色外套,他看着那些卷轴很久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都在这里。十年了。它们等到了。“
苏泠风站在他身边,月光同时在两人的肩头铺展开来。洞穴内部安放整齐的卷轴在月光中呈现出一种沉静而稳定的轮廓,像它们在等待的不只是被重新发现,也是被重新安放在它们原本应该在的位置上。然后她听到了声响——来自山道方向。夜风送来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苏泠风侧过身,目光越过平台的边缘落在山道与平台交界的位置。陈嘉木站在月光与山道的阴影交界处,他的身后跟着三个人,手中握着器械,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
“七幅真迹。“陈嘉木的声音在夜风中传过来,带着一种因剧烈活动后尚未平息的粗重呼吸,“你果然把它们放在这里。“他站在山道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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