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雾中的真容 (第2/3页)
真实存在的人,但那个人不需要出现在现场。他只需要出现在画里,就足以让所有追查者沿着错误的方向走完整个流程。设计此局者,知'人'之易被面容引导,故以面容为锁,以镜像为钥。解钥之法不在'面对',在'背对'。——“
这段话没有结尾。记录在这里中断了,像是一份被拆散的文件只留下了最核心的一小截。苏泠风重新看了一遍“面容为锁,镜像为钥“这八个字,然后合上了这一页。她把所有纸页按照原来的顺序放回牛皮纸袋,站起身,走到窗边。夜风从窗缝透进来,带着老城区梧桐叶的气息。她在窗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陆北辰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去码头侧巷九号。我有东西要取。“
次日清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码头侧巷九号是一条夹在两排旧仓库之间的窄巷,路面铺着已经被时间磨平棱角的青石板,两侧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门牌号是铁皮制的,锈蚀得几乎看不清数字,只能勉强辨认出“9“的轮廓。这扇门和老码头区其他废弃建筑的门一样是旧木板的,表面漆层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质。苏泠风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向内打开,在潮湿的空气中发出一声似乎不太情愿的声响。里面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光线从高处一扇蒙尘的天窗斜照进来,在尘埃中形成一道稀薄的光柱。房间中央有一张旧木桌,桌面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层均匀的薄灰。但桌腿旁边的地板上,有一块区域的灰尘比其他地方薄——像是有人近期移动过地板上的什么东西。
苏泠风蹲下来,用手电筒照射那块区域的边缘。她的指尖沿着灰尘厚度的分界移动,最终停在两块地板砖之间的缝隙处。缝隙比周围的砖缝宽一些,边缘有不规则的翘起痕迹。她取出一柄小撬刀,沿着缝隙轻轻撬动,地板砖松动了一角,露出了下面的空间。那里有一个浅坑,坑底放着一只约莫一本书大小的黑漆木匣。匣面的漆已经大部分剥落,只剩下一些残余的暗色斑块。匣盖上没有锁扣,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她将匣盖轻轻推开,里面放着一枚比成年人的手掌略小的圆形印章,印章的材质是黄铜色的——不像纯铜,更像某种含锡量较高的白铜。印章的雕刻面上是一只收翼的白鹤,喙中衔着一颗圆珠,圆珠下方是三道平行的水波。这个图案她已经在不同地点见过多次了,但实物的触感还是第一次被她握在手里。印章的边缘有一圈细小的阴刻铭文,在光线下隐约可以辨认出“白鹤社·衔珠原印“几个字。
她轻轻翻转印章,底部有极浅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使用过很多次。白鹤衔珠的原印,十年前被放在这里。十年后她循着抄录信件里的描述找到了它。她抬头看了一眼陆北辰,他的目光落在印章上,表情很平静,像是她发现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也印证了他自己的某种判断。
“你父亲在信里说,这是'白鹤衔珠原印'。“陆北辰的声音在窄巷的寂静中显得有些低,“用这枚印章盖下的标记,才是真正的白鹤社的认定。以前我们在现场看到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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