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末席之名 (第2/3页)
第二道灵气没有落下来。
一头白狼挡在了中间。
霜站在木桩前,冰蓝色的眼睛盯着赵乾,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声。它身后,宁烬从南边走过来,玄衣劲装,腰间双刀。
刀没有出鞘。
“猎魂司规矩。“她说,“训练场不分席级。“
赵乾指尖的灵气散了。“宁七,开个玩笑。“
“忘了的,去背司规。“宁烬说,“背熟了,再进训练场。“
赵乾看了她两息,笑意在他嘴角挂了挂,没挂住。
“走。“
三个人往南边去了,走出十几步,有人撂下一句话,不高不低,刚好够这边听见:
“靠女人护着的末席。”
苏砚把灰寂揣进怀里焐着,猫的左后腿蜷着,爪垫冰凉,贴在他小臂上,轻得没什么分量。
“我若不来,你打算挨几下?”宁烬问。
“挨到他们走。“
宁烬看着他,他嘴角还挂着血,并未擦掉。
“凝魂期的灵气,用步法卸。”她说,“别拿膝盖换。”
“嗯。“
“我护的是规矩。”
她说完这句就走了,霜跟在她身侧,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灰寂从苏砚怀里探出脑袋,也看它。
苏砚重新站回木桩前。
第一步落下,第二步,第三步。
他在木桩间练到日头偏斜,猫步三十六趟,一趟不多,一趟不少。收势前,他闭着眼,把白日那道贴着地面来的灵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换步的间隙,膝盖试着,卸了半分。嘴角的血痂结了,他没管。最后一趟收势,他弯腰抱起灰寂。猫的左后腿还蜷着,不肯落地。
青石板上的血点冻住了,成了暗褐色的一点,像石板本来就有的斑。
当夜,营房。
油灯熄了,苏砚躺在铺位上,睁着眼。
左臂的烬痕在隐隐发热,不烫,烘着,像余烬未熄。
灰寂睡在他枕头边,左后腿伸不直。白日里那一脚不重,可旧伤经不起碰。苏砚伸手,指腹顺着猫背捋下去,一下,一下,猫的呼吸渐渐匀了。
“靠女人护着的末席。”
营房外,北境的风穿过石缝,像什么在远处低嚎。
那句话他原样收着,收着收着,他忽然发现一件事:三年了,他对自己袖口这个编号,一无所知。
为什么从999往下排。
为什么末席营房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人提前人。
老鬼说过,前几代烬守者,平均不到四十岁。那时他以为,那是烬守者的命数,今夜他忽然想知道,999这个编号,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命数。
烬痕又热了一下,像催。
苏砚坐起来,灰寂在床头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里亮着。
“出去一趟。”他说。
猎魂司的档案室在地下二层。
石阶往下,灯一盏比一盏暗。霉味混着陈年纸张的土腥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像什么东西在里面烂了很多年。
守夜的是个老头,缩在门房的炭盆边打盹,耳朵背了一半。
“查档。”苏砚说。
“啊?“
“查档!”
“三个贡献点!“老头伸出三根枯指,嗓门大得像吵架,“司里的规矩!”
苏砚把三枚木筹放在桌上。老头捏起来,对着油灯验了验,揣进怀里,拎起一串钥匙。
“查什么?”
“末席,九九九。”
老头掏钥匙的手停了一停。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先落在苏砚腰间的木牌上,又抬起来,看他的脸。
“999?”嗓门更大了,“换过好几茬了!小伙子,你命硬不?”
“还行。”苏砚说。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露出豁牙的牙床,拎着钥匙往里走。
“命硬好。命硬,死得明白些。”
档案室很深。
一排一排木架,架上的卷宗积着灰,灰上落着新灰。灯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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