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李鸿章:大清不能失去朝鲜,但可以失去元山(求月票) (第2/3页)
同意。根据条约规定,大清需要在十年期满前六个月通知各国,然後一起商议。」
张佩伦摇着扇子等他说完,插了一句嘴:「总税务司,《天津条约》的缔约国都有哪些?」
赫德看了他一眼:「大清、英国、法国、俄国、美国,一共五国。」
「也就是说,」张佩伦的扇子停了,「大清要重新商定进出口商品的估值,就得和英、法、俄、美四国都谈妥。」
赫德没有否认。
「而且,」张佩伦又补了一句,「由於片面最惠国待遇的存在,只要有一国不答应,其他三国都同意了也没有用。因为其他三国的商品还是可以援引最惠国条款,享受最低的税率,对吧?」
赫德沉默地点点头。
张佩伦把扇子往桌上一搁:「所以这事儿的结论就是,大清根本没办法通过友好协商来重新商定税值。而且,重新商定商品估值是个极费时间的浩大工程,没个两三年不可能完成。但元山对峙不可能维持两三年,就算你们现在满口答应,等俄人一退,照样可以反悔。」
他看了一眼李鸿章,又看了一眼华尔身和赫德,语速不快不慢:「所以,大清必须违约!大清不违约就无法重定固定税值,不重定税制,北洋就没钱出动舰队替大英帝国去驱逐元山的俄国舰队。也就是说,大清违约是符合大英帝国利益的,对吧?」
罗丰禄把这段话翻译成了英语,签押房里安静了,华尔身和赫德都无语了。
绕了半天,又绕回「大清可以违约」上了。
华尔身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常德胜。就是那个在六方会谈上公然宣称大清可以违约的常德胜。
在常德胜公开喊出「违约」之前,那是天条,违约意味着破坏条约,破坏条约意味着得罪所有列强,那是谁也不敢碰的红线。
但如今那个犯了天条的常德胜,非但没事儿,大英帝国还要保他,华尔身甚至亲自跑到总理衙门去抗议,不许朝廷撤他。这一保把大英的底牌给漏了:抗俄才是大英的第一要务,只要能帮着抗俄,违约也不是不可以的。
李鸿章手里有北洋舰队,那可是抗俄的王牌,他凭什麽不能提「违约」?
「那你们想怎麽办?」华尔身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乾涩。
李鸿章伸出三根手指:「海关所有的固定税值,一刀切,涨三成,今年八月初一开始执行。」
华尔身的眼睛瞪圆了:「不可能!」
赫德也摇头:「中堂阁下,这个要求英国绝对不可能同意。这相当於单方面修改税则,在法律上是无法成立的,而且政治上也会引发连锁反应,其他缔约国的抗议也会随之而来。」
李鸿章看着他们:「不能商量?」
华尔身:「绝无可能,天津条约必须得到遵守,大清不能单方面违约。」
李鸿章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一声。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後道:「北洋没钱,北洋舰队动不了。」
华尔身张了张嘴,赫德也想说什麽,但李鸿章没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不过,」他看了华尔身一眼,「如果皇家海军中国舰队要移驻朝鲜,我朝绝对欢迎。」
华尔身愣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家海军中国舰队移驻朝鲜,那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大英帝国亲自下场,跟俄国人在远东直接对峙。
这等於让大英帝国出钱出兵帮大清看大门。万一真和俄国打起来了,英国还得求大清提供援兵和後勤,到了那时别说重新给进出口商品估值了,要关税自主大英也得答应。那不是亏麻了?
华尔身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李鸿章已经端起了茶碗——送客。
华尔身站起身,步子都有点不稳了。
赫德跟在身後,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李鸿章一眼,还想说什麽,但又咽了回去。
门关上了,张佩伦在旁边笑了一声:「中堂,您这一手比常德胜的『违约论』还狠。」
李鸿章放下茶碗:「狠什麽狠?实话而已。他们想让北洋当英国在远东的看门狗,总得给喂饱了。让我们贷款给他们上工?做梦。」
张佩伦摇了摇扇子:「那他们会不会真让那什麽中国舰队来朝鲜?」
李鸿章哼了一声:「来就来呗!中国舰队变朝鲜舰队,咱不亏!」
......
元山清租界外。
常德胜勒住马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他那马喘的跟风箱似的,浑身的毛都被汗浸透了,後面那八十匹也差不多都吐着白沫,打着响鼻,看着怪可怜的。
常德胜自己也累坏了,大腿内侧磨得生疼,但他没功夫心疼自个儿,因为他已经看见清租界大门口站着的那帮人了。
桥口直右卫门和大仓喜十郎都在,站在大门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盼着他来,还是怕他来。旁边还站着一个穿朝鲜官服的,是李祖渊,咸镜道兵马水军节度使,那大胡子在风里飘着,非常显眼。王占元站在最前头,看见常德胜翻身下马,赶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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