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留危窟,剑醒千年 (第3/3页)
印,依旧穿透大殿光海,传到独孤龙城的神魂耳边。这一次不再是悲戚的哄骗,而是冰冷刺骨的嘲讽。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宿命。踏入此地,要么像先辈一样困死暗无天日的地底,要么肉身被外面敌人掳走,我破封出世。无论如何,你都逃不开悲剧结局。”
“千年来无数天才,都倒在了这一关,凭什么你觉得自己可以例外?”
冰冷的话语扰动神魂,掀起阵阵不安。但这一回,独孤龙城心中再无半分动摇。看过先辈无数牺牲,他心中只剩下澄澈的坚定。
“他们守了千年,今日,轮到我。”
他伸出神魂凝成的手掌,缓缓伸向石台之上悬浮的孤澜剑。
指尖还未触碰到剑鞘,大殿之外,石室前厅传来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
咔嚓————!!
那层护住肉身的薄薄玉色光膜,终于在北武士兵轮番捶打之下彻底崩碎。
“护罩破了!抓住他!”
士兵狂喜的叫喊声清晰传入大殿。数只粗糙手掌,径直抓向独孤龙城毫无防备的肉身。
土坡之上,神手傲白闭上双眼,心底一片冰凉。秦珩渊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静竹泪水终于无声滚落。玄铠将领站在石室门口,脸上扬起胜券在握的狞笑,千年大计,眼看就要成真。
可就在士兵手指即将擒住少年肩头的刹那。
石台之上,孤澜剑,骤然爆发出万丈银白光华!
嗡————————!!
整座千年大殿剧烈震颤,四壁万千剑痕尽数大放光明。汹涌浩瀚的剑意不再封锁大殿之内,顺着石室通道汹涌奔涌向外。这股力量,不是传承石片消耗殆尽的残余,不是地脉借来的外力,是孤澜剑沉睡千年,完整苏醒的本源之力。
狂暴的银白剑光冲破大殿石门,横扫整个石室前厅。
冲在最前面的数名北武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被浩荡剑意掀飞出去,如同断线的木偶,重重摔出石室洞口,滚落在外面的血泥地上,浑身筋骨碎裂,当场昏死。
后续跟进的士兵惊骇万分,慌忙举盾格挡,可厚重的铁盾碰上奔涌而出的剑光,如同纸片一般扭曲崩裂。
玄铠将领瞳孔猛缩,浑身寒毛根根倒竖,下意识向后急退数步。
“这是什么力量!!”
剑光自石室洞口冲天而起,冲破土层缝隙,撕裂沉沉夜幕,一道银白光柱直刺夜空,将整片隐士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千年大殿之内,神魂状态的独孤龙城,手掌已经握住了孤澜剑的剑鞘。
但是代价也随之显现。神魂离体太久,留在前厅的肉身嘴唇不断溢出缕缕血丝,肉身损伤还在持续加重。若是长时间不能神魂归体,就算有孤澜剑加持,肉身也会彻底衰败消亡。
他手握孤澜剑,才知晓一件先辈留下的残酷真相。
孤澜剑可以镇压上古残魂,可想要催动它全部力量,需要以剑主自身神魂作为纽带。如今肉身重创,神魂无法归位,他根本不能带着这柄剑出去厮杀。
剑光威震山谷,却依旧没有彻底逆转死局。
夜空之中,先前升空的赤色求援响箭早已全部燃尽。远方的天际,依旧看不到半点援兵到来的火光。
石室之外,残余的北武士兵被剑光震慑,暂时不敢再度冲锋。可玄铠将领还没有溃败,他死死盯着那道刺破黑夜的银白光柱,迅速权衡利弊。
“剑出大殿!可他人依旧昏迷!这是神魂之力,肉身依旧脆弱!”玄铠将领厉声嘶吼,重新收拢溃散的部下,“不要惧怕剑光!分出人手,持续袭扰洞口,消耗他神魂力量!只要拖到他神魂力竭,依旧可以夺人!”
残酷的消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大殿之中,独孤龙城握着孤澜剑的神魂微微颤抖。一边是摇摇欲坠的肉身,一边是封印之下虎视眈眈的上古残魂,山谷之外,数百北武精锐还在环伺。
他手握千年名剑,却依旧困在两难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