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终寂灭,旧患尚潜藏 (第2/3页)
回荡在整片广场,“若是往后真还有人执迷于旧日复辟幻梦,再起祸乱。那么今日我悟出的这一剑,便会再度为天下苍生而出。执念不灭,剑道便永不休止。”
鎏金副将死死瞪着他,嘴唇不停哆嗦,还想要厉声反驳,却被秦珩渊挥手示意士兵直接押下去严加看管,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夜风卷过石殿残破的入口,殿内散落满地青铜碎片,曾经弥漫整座大殿的灰黑色黑雾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一股腐朽陈旧的尘土气息缓缓飘散。
荒墟真人转头望向漆黑幽深的石殿内部,眼底带着几分唏嘘感慨:“这座铸魂祭殿,埋藏了北武王室千年疯狂的妄想。今日大阵已毁,再留此处只会滋生不祥,传令下去,以巨石封堵整座石殿出入口,永久封存,不许任何人再踏入半步。”
随行军官立刻领命,安排士兵寻找巨石碎石,着手封堵石殿大门。
危机已经解除,可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压着一块巨石。副将那一番话,并非纯粹的疯言狂语。幽谷之外,朝堂江湖之中,潜伏的北武旧部,依旧如同潜藏于暗处的毒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秦珩渊走到二人面前,铠甲之上还沾着厮杀溅上的血点,脸上不见得胜之后的喜色,眉宇之间满是凝重:“幽谷战事了结,可摩云、静竹伤势危急,此地荒僻苦寒,缺医少药,绝不能长久停留。必须连夜动身,赶回青石古镇,镇上药铺齐全,也能寻到懂得安神固魂的名医,抓紧时间救治二人。”
众人没有异议。
一众护卫有条不紊收拾行装,扑灭幽谷之内四处燃烧的火把。临时担架一一备好,摩云昏睡在担架之上,呼吸依旧微弱,时不时会因为伤口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痉挛。静竹躺在另一副担架上,咬着牙强忍骨折的剧痛,目光时不时望向独孤龙城的方向,见他尚且能够站稳,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几分。
队伍缓缓动身,踏着满地狼藉,朝着幽谷之外蜿蜒崎岖的山道行进。
夜色深沉,一轮残月悬于墨色高空,清冷月光洒落山林。
独孤龙城没有坐担架,他执意依靠自己双脚步行。荒墟真人陪伴在他身侧,一路不断调动体内残存微弱的道门真气,丝丝缕缕渡入他的经脉,小心翼翼护住他摇摇欲坠的神魂,尽可能缓解识海之中一阵阵翻涌的刺痛。
山路颠簸坎坷,每一步起落震动,都会牵动他浑身的内伤。一阵阵眩晕不断袭来,眼前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无数破碎纷乱的画面,不停在脑海之中交替浮现。
断魂谷血战、灰袍玄袍二人秘术夺魂、青铜祭台之内上古残魂狂暴的嘶吼,一幕幕在识海盘旋闪过。而在无数狂暴暴戾的画面缝隙之间,总会浮现出那一处安静朴素的农家小院。
苏暮雪安静站在小院槐树下,一身粗布衣裙,容貌平平,没有绝世风姿,没有过人本领,只是眉眼温和,淡淡对他微笑。没有激昂慷慨的豪言壮语,只有一句简简单单,希望世间安宁,人人皆可安稳度日。
过往数十载,他独孤龙城,身为剑神,手中寒霄剑,一生都在追求剑道巅峰,四处征战,挑战天下高手,以手中利剑平定江湖祸乱。
可直到经历这一场生死绝境,他方才真正明白,何为剑道本心。
从前的孤澜剑意,一往无回,锋芒绝世,为战而生。
而今新生的浩然剑道,不为争胜负,不为求威名,只为守护世间烟火安稳。
心念至此,识海之中原本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遍布裂痕的剑神本源剑膜,此刻竟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蜕变。那些破碎的缝隙之间,一缕缕温润莹白的微光缓缓流淌,原本充满杀伐戾气的剑意,一点点沉淀为沉静坦荡的浩然之力。伤痛依旧存在,神魂的损伤不会凭空愈合,可他的心结,却在此刻悄然解开。
荒墟真人敏锐察觉到身旁独孤龙城身上气质悄然发生的改变,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赞叹:“多少武道高手,穷尽一生,困于胜负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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