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清河乡卫生院 第25章 胆囊之危 (第2/3页)
孔。体温虽然高,但神志清楚,没有感染性休克的迹象。
他心里有了数。
“李大夫,”周云飞说,“这个病人,我想先试试大柴胡汤。”
李大夫一愣:“大柴胡汤?”
“对。”周云飞说,“辨证是肝胆湿热,腑气不通。病位在少阳阳明合病——寒热往来是少阳,心下急、呕不止、大便秘是阳明。大柴胡汤正好是少阳阳明同治的方子。”
他掰着手指头数:“柴胡疏少阳之郁,黄芩清肝胆之热,半夏降逆止呕,枳实破气消痞,白芍缓急止痛,大黄通腑泻热,生姜大枣和胃。这个方子既能疏肝利胆,又能通下腑气,把湿热从大便排出去。”
李大夫沉吟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用中药保守治疗?”
“不是保守治疗,是给药物治疗一个机会。”周云飞说,“他现在炎症还没有化脓穿孔,黄疸是轻度的,说明胆管还没有完全堵死。这个时候用大柴胡汤疏肝利胆,加上通腑,很多时候胆管自己就能松下来,胆汁一排出去,黄疸就退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是说不手术。如果三剂药下去,高烧不退、黄疸加深、出现板状腹,那我第一个喊转院。但现在这个阶段,值得一试。不然直接拉到县医院挨一刀,对这么大年纪的人来说,代价也不小。”
李大夫想了想,看了看老郑。老郑在旁边抱着胳膊,又是上次那个表情——不说话,就是一脸“我信云飞”的样子。
“好吧。”李大夫终于点头,“但我把丑话说前头——密切观察,两个小时量一次体温,每天查一次巩膜黄疸。如果加重,立刻转院。”
“一言为定。”周云飞转身对小孙说,“开方——柴胡四钱,黄芩三钱,半夏三钱,枳实三钱,白芍三钱,生大黄二钱后下,生姜三片,大枣四枚。三剂,水煎服,每日一剂,分两次温服。”
小孙飞快地记。周云飞又叫小余:“拿针来,阳陵泉双穴,太冲双穴,期门穴斜刺,泻法。留针二十分钟。”
小余取了针,周云飞亲自行针。阳陵泉是胆经的合穴,治胆腑病的要穴;太冲是肝经原穴,疏肝理气;期门是肝之募穴,疏通肝胆气机。针下去,行针得气,黄老汉“嘶”了一声:“周院长,我右肋底下好像没那么绞得慌了……”
“那是气机理顺了。”周云飞说。
药当天下午就煎好了。黄老汉喝下去,当天晚上就拉了两次大便——拉出来的都是深褐色的臭秽之物,拉完之后,他自己说肚子里“松快多了”。
第二天早上查房,周云飞一量体温——三十八度五,比昨天降了一度多。再看黄疸——巩膜上的黄染好像淡了一些。按肚子,压痛明显减轻了。
“继续服药。”周云飞说。
第二剂药喝完,黄老汉的体温降到了三十七度八。右肋下的疼已经从那种刀割一样的绞痛,变成了隐隐的胀痛。黄疸又退了一些。
第三天早上,黄老汉自己从病床上坐起来了,说要吃稀饭。周云飞一量体温——三十六度八,完全正常了。再按肚子——胆囊点的压痛几乎没了。巩膜的黄疸,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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