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清河乡卫生院 第22章 急腹破局 (第2/3页)
只剩下刘德厚压抑的呻吟。
周云飞没有立刻答话。他再次查看舌苔,重新搭脉。脉沉实,舌苔黄燥,腹满硬痛,大便闭结、频频呕吐,《伤寒论》条文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阳明病,潮热,手足濈然汗出,大便难者,宜大承气汤。”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他心中已有决断。
“李大夫,”周云飞转过身,语气平稳,“这名病人,我想先用中医通里攻下法试一试。”
李大夫一愣,仿佛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大承气汤。”周云飞说道,“辨证属阳明腑实,痞、满、燥、实、坚五证俱全。他脉快、血压偏低,是呕吐脱水加上剧痛引发,并非感染性休克那种脉微欲绝。腹诊是硬中带软,不是板状腹;体温不高,腹膜刺激征还没有发展到弥漫化脓阶段。我判断属于不完全性肠梗阻,肠管尚未完全坏死。”
李大夫脸色一变:“周云飞,你清楚风险吗?肠梗阻属于外科急腹症,若是肠管已经坏死穿孔,此时灌服中药,无异于火上浇油,一旦引发弥漫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人就救不回来了!”
“所以腹诊辨症才是关键。”周云飞声音不高,却十分笃定,“他腹部虽胀,但按压是硬中带软,没有板状强直;肝浊音界尚存,没有移动性浊音;肠鸣音虽弱,但仍能听到微弱气过水声。证明肠管尚有蠕动,没有完全麻痹坏死。此刻用大承气汤急下存阴,能够推动肠道恢复蠕动,排出积滞。”
李大夫正要辩驳,一直默不作声的老郑不知何时走进来,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周云飞。老郑在乡卫生院行医二十余年,见过无数危重病患。见周云飞胸有成竹,心底先信了三分。
“老李,”老郑开口,“云飞的辨证功底你是见识过的。上次毒菌中毒那例,县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也是他救回来。这样,先给云飞半个钟头。半个钟头之内,若无排便排气,腹胀加重,或是出现板状腹、高热,立刻转院,我亲自护送。”
李大夫看看老郑,又看向周云飞,最终点头:“好。但我把话说在前头,半小时不排便排气、腹胀加剧,或是出现板状腹、高热,必须马上转院,不得拖延。”
“一言为定。”周云飞转头吩咐小孙,“去药房抓大承气汤。生大黄四钱后下,芒硝三钱冲服,枳实四钱,厚朴八钱。急煎,大火快煎,二十分钟内滤出药汤。”
小孙拔腿就跑。周云飞又叫住小余:“拿针灸盒,双侧足三里、内关,强刺激,留针十五分钟。”
小余应声取针。周云飞转头安慰刘德厚妻子:“大嫂别慌,药很快就来,先帮他稳住气息,扎针之后疼痛会减轻一些。”
妇人泪眼婆娑点头,紧紧攥住丈夫的手,不停低声念叨:“德厚,你撑住,一定要撑住啊……”
小孙抓回药材,老苟亲自在后厨煎药。大承气汤贵在迅捷,生大黄不可久煎,久煎会削弱泻下之力;芒硝要等汤药煎好之后冲服,直接溶入药汤。老苟跟着周云飞学习大半年,这条规矩早已熟记于心。
药汤端来时,黑沉沉一碗,冒着热气,浓烈的苦味扑面而来。周云飞试好温度,一勺一勺喂刘德厚服下。喝到一半,刘德厚又泛起恶心,周云飞示意小余捻动内关穴。内关本就是止呕要穴,捻针片刻,干呕便止住,刘德厚把整碗汤药全部服下。
针扎入足三里,周云飞亲自行针,施用泻法,拇指向前用力捻转,针感顺着小腿往下传导。刘德厚低呼一声:“周院长,我腿肚子里面,有股热流在窜……”
“这是针感到了。”周云飞说道,“你忍耐片刻,肚子一旦有动静,立刻告诉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李大夫站在一旁,盯着腕上手表,目光一刻不离刘德厚的腹部。急诊室静悄悄的,唯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大约二十分钟,临近约定的时限,刘德厚忽然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了?”周云飞立刻俯身。
“肚子……肚子里面在响,咕噜咕噜的……”刘德厚声音虚弱。
周云飞把耳朵贴在腹壁听诊,不再是之前微弱的气过水声,而是一阵阵清晰活跃的肠蠕动音,好似远处滚动葫芦。他再按压脐周,刘德厚的痛感明显减轻。
“继续观察。”周云飞说。
又过十余分钟,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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