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清河乡卫生院 第20章 风波暗涌 (第2/3页)
。钱老捻着胡须正要开口,周云飞抢先答话。
他不慌不忙,取出那名男娃完整的病案,平铺在桌面上:“刘大夫,你仔细看初诊记录。高热四十度二,惊厥三次,脉象细弱欲绝,舌绛苔黄燥,神志昏迷。这是疫毒痢,热陷厥阴,气营两燔。此时邪热炽盛,若不重用石膏清泄气分高热、白头翁凉血解毒,津液耗竭之后,人就救不回来了。我用二两石膏,并非随意妄用。白虎汤原方石膏用量为一斤,汉代的一两折合如今十五克,折算下来剂量本就很大。我考虑到山野病人体质偏弱,已经酌情减量。”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至于那男娃现在的状况,工作组现在就可以前往沿河村实地探访。退烧之后,我又开了七剂参苓白术散调理善后,如今孩子已经能下地跑动。你们可以询问他父母,还有村里的赤脚医生。”
刘大夫还未开口,钱老站起身。老中医从自己那本磨得发亮的脉案簿里翻出一页记录,推到桌上:“这是我亲手记下的诊疗过程。那天夜里,周副院长施针、冲服羚羊角粉、煎煮石膏汤药,我全程守在一旁。他每一步处置,都严格依照辨证。我行医四十年,像这样危急关头依旧稳得住的抢救,实属少见。”
紧接着,赵平也站了出来。这位三十多岁的西医骨干说话直爽干脆:“我负责西医部分,当晚的静脉输液、物理降温、生命体征监测,全部由我操作。我可以负责任地证实,整场抢救处置没有失误。要说孩子是自己扛过来的,咱们都清楚,县医院收治中毒性痢疾合并休克的患儿,成活率并不高。”
正说话间,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十几个乡民结伴走进院子,领头的正是狗蛋的父亲,怀里抱着活蹦乱跳的狗蛋。汉子一进门就红着眼眶开口:“我听说有人诬告周大夫?我家狗蛋这条命,是周大夫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谁敢说周大夫半句不是,我第一个不答应!”
跟在后面的,还有疫情期间被救治的老人与孩童。有人提着一篮鸡蛋,有人挎着自家新摘的青菜,黑压压站满整个院子。人群里有人高声喊道:“周大夫是咱们巴山的神医!沿河村、清河乡多少人靠他捡回性命,是哪个昧良心的去告状?”
周云飞从诊室走出来,对着乡亲们拱手:“各位乡亲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神医’二字,往后不要再提。我周云飞就是一名基层大夫,凭脉辨证、开方治病。能治好病,是病人自身命大福厚;若是无力回天,我也没有办法。大家若是真心体谅我,好好调养身体,平日里饮水一定烧开,不再染上时疫,就是最好的支持。”乡亲们哪里听得进去,依旧不停道谢。
老苟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局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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