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清河乡卫生院 第17章 正名之争 (第2/3页)
吃过特殊东西?胡豆,或是新服用什么药?”周云飞紧盯病人。
老汉一拍大腿:“记起来了!二十多天前赶场,称了两斤炒胡豆,这孩子一顿吃掉大半斤。当天下午就喊浑身乏力,第二天眼白就发黄。大夫,吃胡豆,还能闹出这么重的病?”
周云飞心中已有定论。他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两行字,转过身面向众人。
“祁主任,各位。黄疸辨证,自古分阴阳。放到现在,我们还要再多一层区分:这黄,究竟是‘堵出来的’,还是‘化出来的’。”
他指着黑板上的字迹:“我常教学生一句口诀,今天说给祁主任听听——‘阳黄如橘子色,鲜明;阴黄如烟熏,晦暗。’这是黄疸阴阳分辨。但还有更关键的一点:”
黑板上新添两行文字:“胆道之黄,堵出来的黄,病在胆腑——黄而鲜亮如橘,胁痛牵连后背,口苦恶心,大便呈灰白色陶土样,小便反而偏清;溶血之黄,化出来的黄,病在营血——黄中夹杂苍白,唇睑没有血色,胁下不痛,小便如同浓茶酱油,大便颜色正常。”
“就拿小顺来说,”周云飞抬手敲了敲黑板,“眼白发黄,但面色黄里透白,嘴唇、眼睑结膜淡到几乎无血色,这是贫血。最关键的证据,就是床那壶酱油色黑红小便。他右胁不痛,大便颜色正常。这不是胆道梗阻,更不是普通黄疸型肝炎。”
他环视屋内众人:“县医院按肝炎治了一个多月,持续用茵陈蒿汤清热利湿退黄,黄疸不见好转,根源不在肝脏,而在血分。这孩子大量食用炒胡豆之后,湿热毒邪侵入营血。血分有热,耗伤、破坏血络,红细胞受损崩解,胆红素溢于肌肤,人就发黄;一边溶血失血,一边黄疸显现,所以黄中带白,尿液混入血红蛋白,变成酱油色。脉弦数而虚,舌红绛苔黄腻,正是热入营血、湿热蕴毒的证候。”
他稍作停顿,一字一句道:“同样是发黄,机理完全不同。梗阻性黄疸病在胆腑,治法重在通腑;溶血性黄疸病在营血,核心是凉血。一个疏通胆腑、排出瘀滞,一个清解血分热毒、固护阴血。治法方向一旦颠倒,只盯着肝脏一味退黄,溶血持续不止,人只会越治越虚,药物自然无效。”
祁副主任脸上原本从容的神色慢慢褪去。他再次上前,翻开小顺眼睑仔细查看,蹲下身端详尿壶许久,脸色一点点凝重。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施治?”他开口提问,语气不再居高临下。
周云飞回到诊桌前提笔开方,一边写一边讲解:“病机属于湿热蕴毒、热入营血。治法以清营凉血、解毒退黄为主。单用茵陈蒿汤利湿力度不足,需要合用犀角地黄汤凉血散血——”
笔尖落在纸上:“水牛角先煎,替代犀角,清营凉血、解毒化斑;生地黄凉血养阴,补足被热邪耗伤的阴血;赤芍、牡丹皮,凉血散瘀,给血分邪毒出路;茵陈、栀子,清热利湿退黄;大黄后下,小剂量使用,通腑泻热,让血中毒浊随大便排出;再加白茅根、紫草,凉血利尿,保护肾脏,避免溶血产生的毒素堵塞肾小管。”
写完方子,他补充叮嘱:“最重要的医嘱,病人往后胡豆、蚕豆,就连豆瓣酱都不能碰,一口都不行。尽量卧床静养,活动量一大,溶血会加重。七剂药之后,只看小便颜色,逐步变淡,就是起效。我等着复查结果。”
祁副主任盯着这张处方,沉默半分钟,没有说话。
七日之后,小顺由父亲陪着,自己步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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