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梧桐坝灯下 第9章 黄疸辨因 (第2/3页)
这方子,先吃七剂。”周云飞叮嘱,“吃药期间,右胁疼得厉害、发热、呕恶加重,就立刻来找我,别硬扛。要是七剂后黄退了、胁痛轻了,咱们再慢慢排石。”
老吴将信将疑地拿了药回去。
老吴跑船多年,在船上吃睡都不讲究,常常饥一顿饱一顿,喝了凉水又吃油腻,天长日久,肝胆湿热郁结,这才堵住了胆管。周云飞把这一层病因讲给他听,老吴恍然道:“难怪,我这些年真是胡吃海喝不管不顾。”周云飞道:“病是积出来的,往后得把嘴管住,油腻的、生冷的都少沾,多喝热水,多活动,胆才养得住。”老吴把这话记在心里,回去果然改了作息。七日后,老吴再来,脸色明显没那么黄了,人也精神不少。他说,吃了三剂,右胁的胀痛就轻了,右肩背的酸也松了,嘴里不发苦了。
周云飞又给他调整了方子,加了排石通淋的药。一个多月后,老吴的黄彻底退了,精神恢复,能下地干活了。县医院的复查单子拿到手,结石小了,胆道通了。
这一桩,又在几个村传开。有人说,县医院当成肝炎治了一个月的黄疸,梧桐坝的周大夫一搭脉就看出是胆里长了石头,几剂药下去就好了。这话传到邻乡的老郎中耳朵里,他沉默许久,只叹了口气。
老吴心里过意不去,提了一篮子鸡蛋来谢。周云飞收下,又给他把了脉,见脉象和缓了许多,便点了点头:“胆道一通,胆汁顺了,黄自然就退。往后你要忌口,少油腻,多喝水,半年内别累着,再观察观察。”老吴连连应下。
老吴走后,红梅问:“云飞,你怎么一眼就看出他不是肝炎?”
“黄疸病人,最要紧的是辨明病在哪一条路。”周云飞道,“肝炎的黄,多在肝经,右胁隐痛,常伴乏力;胆道的黄,痛在右胁下,还连着右肩背放射,口苦呕恶。他这几样,全是胆腑实证的症象。先前县里按肝炎治,用退黄护肝的药,方向错了,所以越治越堵。”
他顿了顿,又说:“这也就是我常跟你说的,病同证不同。同是发黄,肝炎与胆结石,用药方向天差地别。辨不清这一层,再好的药也是白费。”
这事传开,县里有大夫专程下乡来请教,周云飞也不藏私,把胆病辨治的门道一一讲明。夜里,他又把老吴医案的辨治过程记进笔记,想着往后这满山的人,要是都学会辨一辨,少走多少弯路。
那口诀在几个村传开,不少乡民都能背出几句。有回一个外乡的病人来,说听了口诀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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