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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梧桐坝灯下 第7章 惊风救急 (第1/3页)
入夏,天气闷热。这日午后,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从村口传来,一个年轻媳妇抱着个三四岁的娃儿,连滚带爬冲进卫生站,身后跟着哭天抢地的婆婆。
“周大夫!我娃儿烧得抽风了,两眼直往上翻,牙关咬得紧紧的,怕是不行了!”媳妇泪流满面,怀里的娃儿小脸通红,四肢一阵阵地抽搐,牙关紧咬,眼珠上翻,已经烧得人事不知。
周云飞赶紧把娃儿放平在诊床上,一摸额头,烫得吓人;掰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未散;又探脉,脉数而急。他心里一沉:小儿急惊风,热极生风,扰了心神,若再迟一步,热闭心包,就有性命之虞。
“娃儿烧多久了?之前吃过什么药?”周云飞手上不停,一边问,一边吩咐红梅去煎药。
“烧了两天了!夜里就开始烧,喂了退烧的,退了又烧起来,今儿中午忽然就抽上了!”婆婆在旁边抹泪,越说越恸,“周大夫,村里老人讲,娃儿烧得翻了眼、抽起了筋,那就是叫邪风勾了魂去,十个里头有八个要么没了、要么落个傻的。前村二丫去年也是这么抽的,命是捡回来了,如今两岁多了还不会喊一声娘。我们俩守着这娃两天两夜,眼睛都没敢合,就怕一闭眼人就凉了。这会子抽成这样,牙关咬得跟铁钳似的……我们心里头,已经在打鼓,就想着最后这一口气,抬到你这儿来碰碰。”
“这是急惊风,热毒内闭,得赶紧开窍定惊。”周云飞不再多问,先取银针,在娃儿的人中、合谷、涌泉三处各下一针。针尖入皮,他轻轻捻转,引动气机,只见娃儿抽动的四肢渐渐松下来,不再紧咬牙关,只是小小的身子还在一阵阵地颤。
药也煎好了。周云飞取钩藤、金银花、连翘、僵蚕清热息风,又配蝉蜕、天麻定惊,几味药相合,温温地给娃儿灌下去。他守在诊床前,一宿没敢合眼,每隔一刻便探一回脉,看着那小小的胸口一起一伏,心提到了嗓子眼。
天将亮时,娃儿“哇”地哭出声来,烧退了,人也醒了,睁开眼喊了一声“娘”。媳妇当场瘫在地上,抱着娃儿哭作一团,婆婆更是跪在地上直磕头。
周云飞扶起她们,又细细交代:“娃儿高热惊风,最怕的是烧退后没养好,又反复。这几日多喂些温水,清淡饮食,别让他受凉受惊,三日后我再去复诊。”
连着几日,十里八乡都有人抱着发热的娃儿,翻山越岭来找周云飞。有人问:“周大夫,你这治小儿惊风的方子,是祖传的吧?”
“不是祖传,是辨出来的。”周云飞一边给娃儿搭脉,一边耐心答,“小儿病最讲一个快字——烧起来凶,抽起来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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