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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梧桐坝灯下 第5章 冷痹奇症 (第1/3页)
过了开春,邻乡水磨湾送来一个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木匠,姓赵。他被两个儿子用滑杆抬着,一进卫生站就“哎哟”连天。
“周大夫,我爹这腿疼了七八年,县里、市里都看遍了,说是风湿、类风湿,药吃了不知多少,越吃越重,如今连地都下不了,夜里疼得整宿睡不着。”大儿子抹着汗,把一大叠病历放到桌上,眼圈忽然一红,“县里大夫撂过话,说这病到了头,往后就是瘫在床上的命,让我们家里人备着点、将就过。”
“我们哥俩不死心,打听着梧桐坝有个年轻周大夫,敢接别人不敢接的症,这才抬着滑杆走了大半天山路。说句不怕你见笑的话,我们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来碰碰运气——你要是也说没指望,我们哥俩……也就真认了这命了。”
周云飞蹲下身,掀开老木匠的裤腿。两条腿从膝盖往下,皮色青暗,摸上去冰凉,按下去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半天不起;膝盖肿得发亮,屈伸困难。老木匠说,天一冷就加重,尤其夜里,疼得像有人拿针往骨头缝里扎。
周云飞又扶着老木匠站了站,看他那条腿屈伸的幅度,问了问夜里疼得重不重、白天是否轻些。老木匠道:“夜里重,白天轻,一沾凉水就加重,连阴雨天都受不了。”周云飞点了点头,心里那杆秤,称得更准了——夜里重、得热则缓,正是寒邪偏盛的明证。
周云飞搭上脉——脉沉迟无力,又看舌苔,舌淡胖,苔白滑。他心里渐渐有了数。他问老木匠:“赵师傅,你年轻时,是不是常年在潮湿的地方干活,下过冷水?”
“可不是!”老木匠道,“我打了一辈子家具,年轻时在山里扛木头,睡过潮草棚,又在河边泡过好几回冷水。这腿上的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根。”
“那就对了。”周云飞道,“你这不是单纯的风湿,是阳虚寒凝——阳气不足,寒湿一天深过一天地凝在筋骨里了。你年轻时下冷水、睡湿地,伤了肾阳;上了年纪阳气更弱,寒湿就扎了根。那些活血止痛的药,治标不治本,所以吃多少都不见断根。”
“那咋办?我这腿还有救没有?”
“有救,得看准路子治。”周云飞一边说,一边提笔开方,“你这病根在阳虚寒凝、肝肾不足,光活血不行,得温肾壮阳、祛风除湿,标本兼顾,才断得了根。”
他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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