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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殊途同归 (第1/3页)
同一个早晨,贺承山带着陈岩,回到光明村,深入调查苏春燕。
贺承山一毕业就跟着老刑警们干活。上一代优秀刑警,作风非常老派,信奉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也信奉直觉和经验,对于新技术他们很欢迎,对于书本理论则嗤之以鼻。贺承山多少也染上点他们的脾气,无论什么案件,都要到实地反复走,反复看,反复问,抽丝剥茧,力图抓住复杂案件中最隐秘的那根线。而不是像现在很多警察,完全依靠人海战术监控破案。
现在,遇到跨越二十二年的白骨悬案,监控用不上了,别的警察可能觉得束手无措,贺承山却觉得工作刚刚开始。
他们先走访了村干部、几户邻居,还有与当年与苏春燕断绝来往的婆家,也即亡夫林茂文的父母。得知苏春燕的死讯后,这对白发苍苍的孤寡老人,怔然之后,老泪纵横,因为他们也以为苏春燕当年去南方了。和其他人一样,他们也反映苏春燕独自居住村里,深居简出,辛勤劳作,没有仇人。
问了一上午,也没什么收获。贺承山不动如山,带着陈岩在村头小饭馆吃了顿炒饭,说:“还得下功夫,再去村里转转。”
“怎么下?”没有别人在时,陈岩的话也能多些,不会把什么都埋心里,有问题也会问。这还是跟了贺承山两年,慢慢改变的。
贺承山:“老话常说‘捕风捉影’,警校不会教你这个。一个村子,就是一个熟人小社会,没有真正的秘密。不管什么事儿,总会有人看到、听到、察觉到。一两句风言风语里,说不定就藏着线索。你慢慢学。”
“好。谢了。”
贺承山只一笑:“谢什么谢。”
陈岩嘴唇动了动,话又憋回去。
贺承山扫扫他的表情,知道自己要是不问,他能永不开口。他抽出根烟,打火机抛给他:“点上。”
陈岩听话地伺候人,打火,凑近,点烟。
贺承山把打火机抓回去,吐出口烟气:“说吧,你在为难什么?能点头我一定点头。”
陈岩挠挠头,黝黑的面皮罕见地红了:“三队的刘琦拜他们中队长为师了。我能不能拜你当师父?”
贺承山站在乡村小道上,咬着烟,半眯着眼看着他笑:“我才比你大几岁,怎么当你师父?”
“6岁,我不在意这个。你的本事我服气,比那些老刑警厉害,只想跟你学。”
“不用拜师。”贺承山抽了口烟放下,“我一样教你,不会藏私。”
“不。”陈岩的眼睛,是全公安局公认的,最清、最亮,他裸眼视力也达到了2.0,此刻他就用这双牛犊似的眼睛,望着贺承山,说:“我就想拜师。在我们寨子里,只有师父,才会把全部看家本领传给徒弟。当然,作为报答,我以后会把你当亲爸孝敬,给你养老送终。”
“咳咳咳……”贺承山被呛到了,把烟戳灭在垃圾桶上,一脚踹在陈岩屁股上,“老子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以后你嫂子会给我生孩子,养老送终轮不到你!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思想。”
陈岩被踹开几步,咧嘴也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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