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0章 旧书摊开见血书夜半忽闻敲门声 (第2/3页)
西从来只写一半。他怕落进别人手里,把整条线都扯出来。”
楼明之没再问。他把手里那册翻到中间,忽然看见页眉处有块淡红的痕迹,像一滴血被水洇开过。他心头一动,把书凑到火边,又近了些。那痕迹慢慢显出形状,竟是一个极潦草的字:“舟”。
“这个字,他常写吗?”楼明之把书递过去。
谢依兰接过来,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她把书放到桌上,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站了好一会儿。外面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她的影子弄得模糊而单薄。
“这是我父亲的名字。”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谢轻舟。青霜门上一代的护法之一。我师叔如果写了这个字,说明他找到了跟我父亲有关的东西。”
楼明之望着她的背影,没说话。过了几秒,他走到她身后,很近,近得能看见她后颈处一颗小小的、淡褐色的痣。他想伸手,到底还是没抬起来,只低声道:“你师叔不会平白写这个字。这册书里,一定有他留给你的话。”
谢依兰吸了一口气,转回身。灯光下,她的眼睛有些红,但没哭。她走回桌边,重新拿起那册书,一页一页翻得极慢,像在寻找一根掉进字海里的针。
又翻了几页,她忽然停住。在书页的边缘,夹着一片极薄的、几乎透明的东西。她用镊子取出来,放在灯下。那是一片鱼鳞,洗净了的,在火光中泛着淡蓝。
“这是他给我的。”谢依兰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以前用这个做暗号。鱼鳞在,人就在。”
楼明之看着那片鱼鳞,又看了看窗外泼墨似的夜。他心里清楚,谢依兰的师叔正处在极危险的境地。能把暗号藏在剑谱拓本里,又把拓本塞进交易里流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才干得出的事。
“人还在。”他说,“至少他把东西送出来之前,还在。”
谢依兰把鱼鳞收进一个小布囊,系在贴身的衣袋里。她转身继续烘书,动作快了许多,像被什么东西追着。
接下来的两个钟头,两人再没说话。炭火换了两回,屋子里渐渐暖起来。那些湿透的纸页在火光中慢慢变干、变脆,有些字迹模糊了,有些反而更清晰,像从水下浮上来的沉船,一点一点露出了桅杆。
天亮前,楼明之在一册剑谱的封底内页里,发现了一整页用极细的针尖刻出来的字。那字不是墨写的,是刻的,对着光才能看见,像一层极淡的水纹。
“依兰。”他叫她。
谢依兰走过来,就着他的手看。那上面只刻了八个字:“宝塔山下,旧城隍西。莫带灯。”
“宝塔山。”她喃喃道,“是我师叔以前教我轻功的地方。他说那儿的城隍庙后头,有块石头,是青霜门的人接头用的。”
“他约你在那儿见?”楼明之问。
谢依兰点头,又摇头:“他说莫带灯。那就是说,只能一个人去,晚上去,不能被别人看见。可宝塔山早被封了,白天都不好上,晚上根本进不去。”
楼明之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点了根烟。雨已经小得快停了,只有屋檐上的积水还在滴,一滴一滴,像在数时间。天边泛出极淡的蟹壳青,运河对岸的树影在雾里浮出来,湿漉漉的。
“你打算去?”他问。
“他留了暗号,我怎么能不去。”谢依兰说。
“我跟你去。”
“他约的是我。”
“所以呢?”楼明之吐出一口烟,转头看她,“你觉得这城里,还能有第二个人比我更会走夜路?”
谢依兰没反驳。她清楚楼明之的本事。这个人被革了职,却比在职时更拼命,像一只被踢出狼群的狼,反而更疯了。有他在,她的确多几分把握。
“那就不带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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