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6章 他的笑像一把没出鞘的剑 (第2/3页)
个结论,一直在暗中追查。正是因为这个,他才被一纸调令送去了档案科,最后连档案科的位子都没保住。
“他找你干什么?”楼明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嗓子深处磨出来的。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寄放在我这儿。”许又开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一把铜钥匙,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楼明之面前,“里面装的东西,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师父说,如果他出了事,这个袋子要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他没有交给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楼明之没说话。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把铜钥匙上。钥匙很小,旧得发黑,头部刻着一个模糊的“陆”字。那是师父的东西。他不会认错。
“因为你那时候太冲了。”许又开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你师父知道,东西一旦到了你手里,你会直接去拼命。他把你当儿子,所以宁愿把东西放在我这儿,也不给你。”
“那他为什么找你?”楼明之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全天下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信你?”
许又开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桌上拿起那把钥匙,重新收回兜里。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因为我是最不可能动那袋东西的人。”他终于开口,“那里面有我的一件东西。一件能让我身败名裂的东西。你师父把它留在我这儿,就是给我戴上了一副镣铐。他死了,镣铐还在。我想拿回它,就必须保证那袋子不能落到别人手里。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人。”
“然后你等到了我。”楼明之的声音冷得像铁。
“是。”许又开坦率地点头,“但我也在等另一个结果。如果你不够格,那袋东西就永远烂在我手里。可今晚看来——”他顿了顿,目光往地上的血迹扫了一眼,“你比你师父当年还要硬。这种局面,换了你师父来,也许不会这么镇定。”
楼明之没接这个话。他快步走到许又开面前,离他很近。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交叠在一起,像两头无声对峙的兽。
“那个袋子,现在在哪儿?”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许又开平静地看着他,“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你查这个案子,到底是为了给你师父翻案,还是为了别的?”许又开的目光落在楼明之的眼睛里,像两把很细的钩子,轻轻一伸,就想把人心底最深处的东西勾出来。
楼明之没有躲。他迎着许又开的目光,一字一顿:“我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我师父当年护着的那盏灯,没灭。”
许又开没说话。他看了楼明之很久。那目光从平静变成复杂,又从复杂变回平静。最后,他轻轻鼓了鼓掌。拍得很轻,像给一出好戏鼓掌,又像给一个死人的墓碑上落下第一铲土。
“好。”许又开说,“下周此时,镇江博物馆的武侠文化展就要开幕了。那袋东西,我会放在一个你看得见的地方。但能不能拿到,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楼明之的心跳得很快,可他面上纹丝不动:“我要是不信你呢?”
“你当然可以不信。”许又开笑了笑,“可你还有别的路吗?买卡特给你的路,你是越走越窄。你身边那个谢家的姑娘,她找她师叔,也在找那半本谱。可你想想,二十年前青霜门的事,为什么一点谱子的痕迹都找不到?不是没有,是有人把它藏得太深了。深到只有我,才能带你走进去。”
他说到“谢家的姑娘”时,楼明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许又开注意到了,笑意更深。
“你今晚来这儿,她就守在三条街外吧?”许又开慢悠悠地说,“一个姑娘家,大半夜的,不安全。楼先生,你要护的人多了。可你要是不信我,你就真谁也护不住了。”
楼明之没再说话。他退后一步,收起匕首。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做出让步。
许又开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那扇卷帘门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楼明之一眼。
“对了,有件事得提醒你。”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库房里回响,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买卡特今晚也派了人过来。不是刚刚那帮。是真正的杀手。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也不是你。是谢依兰。”
楼明之猛地抬头。
“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许又开扔下这最后一句话,身影一闪,没入了卷帘门外的夜色里。
楼明之没有犹豫。他几乎是在许又开消失的瞬间就冲了出去。新港路的夜风像刀片一样刮过他的脸。他朝谢依兰所在的方位狂奔,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一面战鼓。谢依兰的手机打不通。他跑了三条街,拐过两个路口,终于看见了她那辆停在巷子深处的旧车。
车门半开着。车窗碎了,玻璃渣子撒了一地。
楼明之的心猛地坠了下去。他冲过去,一把拉开车门。驾驶座上没有人。座椅上有一小摊血,还没干。他伸手一摸,指尖温热。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巷子很窄,前后通畅,地面是新铺的柏油,车辙印和脚印交叠在一起。他蹲下来,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仔细辨认。有几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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