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3章 资本暗网下谁在替亡魂点灯 (第2/3页)
下露出一双深色运动鞋,鞋底沾满了泥。
“有人进去了。”他低声说,“身高一七五左右,穿深色雨衣。你那边注意后门,他可能不从正面出来。”
“收到。”谢依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话筒上的羽毛。
不到七分钟,那人出来了。他出来后没有马上上车,而是站在单元门口,点了一支烟。烟头的红点在雨夜里一明一灭,像一颗垂死的星。他抽得很慢,每吐出一口烟,都要抬头看看老楼三楼的窗户。然后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转身钻回车里。
商务车重新启动,依旧没开大灯,缓缓驶离梧桐树下,消失在雨幕深处。
楼明之没有追。他记下车牌和驶离方向,从巷子里走出来,站到那棵梧桐树下。烟头还在水洼里,已经被雨浇得散开,像一撮被水冲淡的血。
“走了。”他对着耳麦说。
“现在怎么办?上去?”谢依兰问。
“上去。”楼明之抬头看向三楼那扇半开的窗,黄色的光还是那样昏昏地亮着,像在等一个远归的人,“看看那个男人,到底从买卡特手里,接了什么话。”
两人在三楼会合。楼梯道很窄,墙皮斑驳,空气中浮着一股陈年的煤烟味和潮湿的霉气。三楼只有两户,左边那户门上贴着“福”字,已经褪成了淡红色。楼明之抬手,轻轻在门上叩了三下。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叩了三下,这次重了些。
还是安静。只有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雨声,像无数只手在窗玻璃上轻轻抓挠。
楼明之把耳朵贴在门上,屏息听了片刻。他听见了,极轻极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笑,又像是在哭。但仔细去听,又什么都没有了。
“他有枪。”谢依兰忽然低声道。她站在楼明之身后,整个人已经贴到了墙边,像一只绷紧了弦的猫,“我闻到了,是火药味,还很新。”
楼明之微一点头。他也闻到了。那股气味从门缝里渗出来,混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却让人后颈发凉。
“我来开。”谢依兰说。
她从袖口摸出一根极细的银丝,像从某件银饰上拆下来的。然后她蹲下身,将银丝探入锁孔,动作轻得几乎看不清。三秒,五秒。“咔”,极轻的一声,锁开了。
谢依兰没有急着推门,而是先抬头看了楼明之一眼。楼明之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门推开,人借力滚入,伏低在玄关处。楼明之紧随其后闪入,反手带上门,背贴墙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屋子里很暖。暖得有些过了。一台老式的油汀电暖器烧得通红,把整个客厅烘得像一口闷罐。灯光从一盏落地灯里淌出来,黄澄澄的,给每一件旧家具都镀上了一层包浆。
那个男人就在靠窗的摇椅上坐着。他穿着一件洗旧的毛衣,腿上盖着一条深褐色的毯子,脑袋歪向一侧,眼睛半睁着。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白酒,和一只翻倒的纸杯。纸杯里的液体流到地上,和着一小片暗红色的东西,早已干透。
楼明之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抢上一步,伸手去探那男人的颈动脉。指尖触到的皮肤还温着,却没有丝毫跳动。
“晚了一步。”他缓缓收回手。
谢依兰也走上前来。她蹲下身,仔细看那男人的脸。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五十来岁,瘦,颧骨凸出,胡茬花白。他的嘴角微微歪着,像在临死前想说什么,却没来得及。那半睁的眼睛里,还留着一点极淡的光,像雨夜将熄的窗。
“你看他的左手。”谢依兰轻声道。
楼明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男人的左手垂在椅侧,指节发白地握着一个东西。那是一枚极小的铜片,约莫拇指盖大小,上面隐隐有纹路。
楼明之戴上手套,小心地把铜片取下来。铜片已经有些发黑,边缘翘起,像从什么东西上硬掰下来的。他将铜片翻过来,对着灯光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铜片背面刻着两个字,已经磨损得厉害,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青霜。”
谢依兰倒吸一口凉气:“青霜门的信物?”
楼明之没说话。他把铜片凑到鼻端,闻到一股极淡极淡的烟火气,混着铜锈的苦味。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屋子不大,陈设简单,桌面上散着几个药瓶,还有一本撕去了封面的旧杂志。窗帘只拉了一半,雨点从半开的窗户飘进来,打湿了窗台上的一盆绿萝。
“那个传话的人,进来时是七分钟。”楼明之说,“七分钟,足够让一个本来就在等死的人,提前上路。”
“你的意思是,传话只是掩护,动手的是另有其人?”谢依兰问。
楼明之走到窗边,往下看。那辆商务车已经不见了,只有雨还在下,把整条街泡得发胀。他忽然瞥见窗台外侧有一个极浅的泥印,像被人用鞋尖蹬了一下。
“他从窗户走的。”楼明之沉声道,“传话的人从正门进,杀手从窗户出。声东击西,前后夹击。买卡特不是只让人来传话,他派的是一明一暗两个人。”
谢依兰脸色微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