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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桥上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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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大桥上的风 (第2/3页)

  比起“辜负没辜负”,能不能让自己停下来,反倒实在得多。

    走到桥中央,遇见个卖风筝的大爷,黝黑精瘦,戴顶破草帽,竹竿上插着燕子、老鹰、长蜈蚣,在江风里猎猎抖。他也不吆喝,搬个小马扎坐着吧嗒旱烟。林逸停下来买了只燕子,二十块。江风正好,他举着风筝跑两步,手一松,墨色燕子借势摇晃着升起,越飞越高,最后成了蓝天里一个小黑点,线轴在手心持续传来细微的拉力。苏晚仰头看,笑得像个孩子。

    可这份轻松没持续太久。收了线继续往汉阳方向走,到一处能俯瞰整条江的位置,苏晚忽然停住,扶着栏杆,久久没说话。

    林逸顺着她目光看去。脚下江水浑浊深邃,水面离桥面几十米高,水撞着桥墩转出一个个幽暗漩涡,看一眼都头晕。

    “晚晚?”

    苏晚扶栏杆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她沉默很久才开口,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几乎要散。

    “林逸,我跟你说件事,以前没说过。我在武汉那两年,最怕的,就是这座桥。”

    林逸的心一沉。

    “公司在中南路,常加班到很晚,出租屋在汉口,为省房租租得偏。地铁停了舍不得打车,就坐夜班车,有时候过这座桥。”她停了一下,喉头动了动,“夜里桥上没人,我贴着车窗看下面的江。那时候整个人状态特别差,差到什么程度呢——每次夜班车开上桥,我看着下面黑乎乎那么宽那么深的水,脑子里就会闪过一个念头。”

    她没把那个念头说出口,可林逸瞬间懂了。他伸手,死死握住她扶栏杆的手,她的手冰凉。

    “你别紧张,我没做。”苏晚转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让他更疼,“也就一闪。车下了桥,看见路灯,看见便利店还亮着,看见扫街的环卫工,那个念头就过去了。可你知道最吓人的是什么吗?我那时候才二十四岁。一个二十四岁的人,本该觉得未来有一万种可能,我却天天累得只想停下来。我不是真想走,我就是太累了,找不到别的出口。”

    林逸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江风吹得两人都晃,他却抱得稳。

    他一直以为这段关系里更需要被照顾的是自己——他被裁、他失眠、他做噩梦,是苏晚一直用她的光照他。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这个看着永远明亮的姑娘,自己也曾在没人知道的深夜,一个人在悬崖边站过很久。

    “后来呢,怎么撑过来的?”他声音有点哑。

    “靠些特别小的事。”苏晚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有一回在桥上又开始乱想,车到站,站台旁卖烤红薯的大爷看我脸色不好,塞我一块红薯,说姑娘趁热吃,没有什么坎过不去。那块红薯特别甜,我捧着走一路哭一路,哭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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