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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碗凉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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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一碗凉虾 (第2/3页)

不上气,手脚发麻,觉得自己要晕过去。最厉害的一次在公司电梯里,直接瘫地上,是别人帮我叫的120,到医院查了一圈,查不出器质性的问题,医生说是广泛性焦虑。到现在我还在吃药,没敢停,也没敢正经跟你说,怕你觉得……我这人麻烦。”

    “傻瓜。”林逸喉咙发紧,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嫌你麻烦。”

    “我那时候就想,等你在深圳拼出个样子,我这些糟心事,自己消化就好,别拖你后腿。”苏晚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结果倒好,你也被弹出来了。林逸,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卖惨。我就想让你知道——被生活从轨道上甩下来的人,不止你一个,我在地上坐过,我知道那地有多凉。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硬撑,也不用急着爬起来。难受就难受着,天不会因为你难受就塌。”

    她没讲什么“公司删不掉你”的大道理。可正是这句“我也在地上坐过”,比任何安慰都让他胸口发热。

    林逸扶着栏杆,望着东流的江水,忽然觉得自己那点“为什么是我”的委屈,被这条江、被身边这个人,一点一点接住了。他没有像在机场那样掉泪,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些。

    “细节哪天我再慢慢跟你讲。”苏晚重新挽住他,吸了口气,换上轻松点的调子,“走啦,再不走我妈该打电话了,她为了你,下午就开始忙活,藕汤煨了仨钟头。”

    苏家住在西陵区一个老单位家属院,六层板楼没电梯,楼道声控灯时好时坏。三楼的门虚掩着,开门的是苏母周敏,五十二岁,刚从小学教师岗位退休,系着碎花围裙。她一眼看见林逸憔悴的脸,目光停了一瞬,却什么都没问,只侧身让人进来:“快进快进,外头凉。”

    “阿姨好。”

    “什么阿姨,”周敏嗔他一眼,“来多少回了,叫人。”

    林逸耳根发热:“……妈。”

    “哎,这就对了,洗手,马上吃饭。”

    苏父苏建国坐在客厅藤椅上看报纸,五十四岁,退休前在航道部门,一辈子跟长江打交道,清瘦,背挺得很直。他放下报纸起身走到林逸面前,林逸下意识绷直了背。老人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重,却稳。

    “人没事就好。”

    就这四个字,没问工作,没问前程。可他转身往餐厅走时,脚步顿了半拍,扶着门框的手指紧了一下,最终只摆摆手:“先吃饭。”

    那半拍的停顿,比一句安慰更让林逸鼻酸。两个不擅表达的男人,心照不宣地绕开了那块最疼的地方。

    饭桌上菜摆得满满当当,中间一大砂锅排骨藕汤咕嘟冒泡,洪湖粉藕一夹能拉出长丝,旁边干煸土豆丝、清蒸武昌鱼、腊味炒蒜薹、凉拌折耳根。周敏不由分说给林逸盛了满满一碗汤、夹两大块排骨;苏建国摸出一瓶稻花香,给两人各倒小半杯:“喝点解乏。到家了,就踏实了。”

    两只小杯轻轻一碰。藕汤入口,粉藕化开,排骨脱骨,那种用时间和心意煨出来的家常味,是他在深圳吃了七年外卖、几乎要遗忘的味道。这一回他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那碗热汤下去,一直悬着的那口气,总算往下落了落。

    夜深,周敏把书房临时支了张床,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苏晚帮他把行李拎进来:“热水器调好了,缺什么跟我说。别想一宿,想不明白的,睡吧。”

    门带上了。

    林逸却在凌晨三点多,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

    那间会议室、那个纸箱、一条条退群提示,又在黑暗里浮上来。他摸过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三个未读,全是猎头,还有个前同事发来的内推,是曜石的一家竞品,开的薪水比他原来还高一点。

    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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