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1995夏至.香樟.未知地(2) (第2/3页)
幅画里夏天完全烧起来,映红所有的天空。有一些芦苇在红色里描出亮眼的边,那些飘摇的芦花起伏在画面之上。天空有着唯一的一只鸟,斜斜地穿过厚厚的云,翅膀覆盖了所有未曾寻到机会讲述的事件。时间缓慢流动。
从那以后立夏在那本杂志每一期上都会看到祭司的画。像是一种安慰或者说是沟通,那一张一张洋溢了各种色泽的画成为立夏生命里成长的点缀。缓慢地,缓慢地,嵌在了立夏单薄的青春里面。
她开始对祭司莫名其妙地迷恋起来,在每个夜晚反复猜度。他抚摸画纸时,什么样;他低头削铅笔时,什么样;他在画板上把一种颜色调成另一种颜色时,他眉毛向上的角度,什么样;他把画卷进画筒心跳快了一拍嘴唇干燥舌头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时,什么样;他白天,什么样;夜晚入睡,什么样。这似乎成为一种习惯,一直到立夏初中毕业。而对祭司的喜欢已经成为信仰的一部分,立夏是明白的。祭司的画里总是有种类似葬送青春的感觉,立夏很多时候都会觉得他是个穿着黑色而厚重的牧师长袍的人,站在昏黄的道路旁,沉甸甸地目送了一次又一次没有归途的送葬,有鸟轰然飞过。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夏天的中午总是慵懒,热度,光度,味道,一起弥漫开来,覆到眼皮上就变得沉重,呼吸慢了起来,然后就睡过去。很多个中午立夏就是这么突然失去了知觉般地昏睡过去。
等到立夏醒来看手表,她叫了声“该死”,然后狼狈地收拾起东西往教室跑。
立夏总是后悔自己这样子鲁莽的性格,好像七七就从来不会。手上拿着画册便当盒书包,让立夏看起来格外的狼狈。在三楼的转角,立夏突然觉得前面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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