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忧喜参半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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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陆战队胆寒的是,这些敌军士兵仿佛铁了心要与炮共存亡。
纵然炮上已陈屍遍地,他们非但不肯後退半步,反而还试图向前推进,收复失守的炮。懿律和西摩尔此刻如同即将翻盘、却差最後一步的红眼赌徒。
二人一咬牙,又往横挡炮填上了一个大队的海军陆战队,希望这支生力军能成为压垮横挡之敌的最後一根稻草,成为他们逆转广府战场的筹码。
奈何在投入这个陆战队大队後,虽往前推进了些,仍未能拿下那该死的横挡炮。
双方交战撕扯竟日,陆战队始终未能占领整个横挡。
入夜时分,意外发生了。
坚守了一整天的横挡守军,居然趁着陆战队休整的间隙和夜色掩护大举发动反攻!他们蜂拥而出,反冲锋打到了滩头。
已经鏖战竟日、筋疲力尽的陆战队措手不及,疲惫难支,被一步步地压了回去。
撤退的陆战队队员不得不一面阻击反扑之敌,一面跳上小艇撤退。
眼睁睁地看着陆战队在敌人的反攻之下不得不撤出横挡岛,功败垂成,懿律和西摩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广州城,广东战区司令官邸。
夜色已深,然罗大纲的办公室仍旧灯火通明,不远处的电报房电键的滴滴答答声响个不停。罗大纲案头堆积着来自广东各个府县的电报。
有香山、新会的,也有珠江口的,当然,也不乏广府以外的府县发来的电报以及书信。
只是从广府以外的府县发来的电报和书信,基本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近期广东各地爆发的战事很多,罗大纲按照惯例要总结近期的战况,发往武昌给北王阅览。罗大纲捏着钢笔,笔尖悬在电文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此刻他的心情,可谓是悲喜交加,百味杂陈。
喜的是比起开战之初,他们的局面不再那麽被动。
新会之敌被牵制在以江门镇和新会县县城为核心的江会平原。
香山那边的战况更为喜人,两部英夷水师步勇登陆为香山、拱澳的守军所击溃,折损甚重。南犯五桂山的英夷也为蓝桂生戏耍於五桂山之间,正在慢慢失血。即便是香山县城的英夷陆师第一师主力,也被彭勇、李瑞一把大火烧得焦头烂额,不得不从其他地方抽调部队补防。
香山、新会这一路的英夷军队,至少是英夷陆师,已然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忧的是广东海岸线绵长,广府水网密布。
他罗大纲虽有十万左右的常备军以及民兵部队,兵力不算少,足足是英夷的两倍之多,可在己方水师居於绝对劣势、拿不到制海权、也拿不到所有内河水网制水权的情况下。
罗大纲面临和清廷当年一模一样的问题。
进攻的主动权,始终掌握在英印军一方。
英印军可以凭藉其水师之利,今日泊於港岛,明日溯入磨刀门,乃至是西海、西江水道,任意选择他们要进攻袭扰的城池,并且凭藉船运之速,在局部战场迅速形成兵力优势。
而他罗大纲的十万大军虽多,然广东各府重要程度不一,他不可能将兵力平铺到各个府县,主力只能攥在手里,部署在最重要的广州府作战。
英印军在广州府确实讨不到什麽便宜,但在其他沿海沿江府县还是有着不小的优势,令罗大纲防不胜防。
四日前,英夷水师凭藉其极强的水文测绘能力,一支由十几艘排水量五百吨以下的浅水炮舰组成的分舰队,竟深入西江干流,溯流数百里,直抵肇庆府府城高要城下。
英夷炮舰在远离大炮射程的西江江面一字排开,朝城中发射舰载康格里夫火箭,造成了火灾,引燃一片又一片的屋舍。大火烧了半夜,焚毁房屋二百四十六间,沿江半条街化为焦土。
肇庆知府和当地军事主官连夜拍来电报告急。所幸英夷慑於高要城地处内陆腹地,受限於情报,英夷不明高要城防务虚实,不敢贸然派遣陆战队登岸,放完火箭便顺流而去。
前日,更坏的消息传来。
一支英夷海军舰队攻占了琼州府之海口港,并载运陆师登岸,进占琼州府府城琼山,正在琼山县内搜买物资。
琼州府府城由此成为开战以来,广东地区失守的第一座府城。
琼山城的失守像根刺一样扎在罗大纲心头。
他入粤以来,四灵青龙旗所到之处,只有他攻略敌方城池的份,从无一城落入敌手。
虽说失守的是隔海孤悬、鞭长莫及的琼州府府城琼山,可琼山城到底还是丢了。
而最让他揪心的,还是珠江口。
即便是在己方兵力居优的广州府战场,也不总是那麽一帆风顺。
刚刚从虎门发来的电报就摊在案头。
珠江口的英夷主力近日攻势日趋猛烈,重点进攻横挡炮。
为守横挡,十旅旅长王智亲率部坚守岛上。横挡战事最为紧急的时候,英夷陆战队两次攻上滩头,一度突入炮腹地。
王智这个旅长,最後都不得不亲自提刀上阵,率部与登岛之敌白刃相搏,在先後阵斩三名夷兵後,最终却为英夷军官用转轮手铳偷袭,连中三铳,不治身亡。
当年东乡一战,王智还是清江协的一名把总,阵前倒戈,背刺向荣的楚军,率部投了北王。从那以後,王智便跟着北王的大军南征北战,从排长一路做到旅长,是投效北殿的绿营军官中的佼佼者之一。
而如今却魂断横挡。
尽管坚守横挡的十旅将士从旅长到士兵的表现都无可挑剔,最後有惊无险地守住了横挡炮不说,还趁天黑将登陆的英夷水师步勇赶下了海,毙俘英夷水师步勇逾六百人,但己方也付出了伤亡整整两个连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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